门纹丝不动。
——反锁了。
严珩的眼神一冷,掌心凝聚灵力,就要强行破门。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宥鲤的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威胁。
“别进来。”
严珩的动作顿了顿:“宥鲤,你怎么了?”
“我说……别进来!”宥鲤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颤抖,“你敢破门——我就……我就杀了你!”
严珩心头一震。他从没听过宥鲤用这种语气说话——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宥鲤,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严珩压下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病了吗?我可以请医师——”
“闭嘴!”宥鲤猛地打断他,声音像被撕裂,“不准提!不准问!你要是敢进来……我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痛哼。
严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宥鲤,你疼成这样,我不能不管!”
“你管了……你就会后悔的!”宥鲤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严珩愣住了。
哭声——宥鲤在哭。
那不是放声大哭,而是被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哽咽,每一声都像刀一样割在严珩心口。
“宥鲤,我……”
“走啊!”宥鲤忽然尖叫,声音破碎,“你走!别管我!”
严珩的眼睛红了,他猛地抬起手,灵力在掌心炸开——
“砰!”
门板应声而碎。
屋内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宥鲤蜷缩在被子里,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唇瓣被咬得血肉模糊。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是在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宥鲤!”严珩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别碰我!”宥鲤拼命挣扎,声音嘶哑,“我警告你……再碰我……我就杀了你!”
严珩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好,你杀了我。但在那之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宥鲤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我不能说……”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我说了……一切都完了……”
严珩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他低下头,在宥鲤耳边低声道:“那你至少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宥鲤沉默了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别走。”
严珩一怔,随即抱紧了他:“好,我不走。”
屋外的雪还在下,屋内却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两人交叠的呼吸。
严珩不知道的是,宥鲤的心魔,正在他怀中一点点吞噬着他的理智——而心魔的根源,正与他息息相关。
宥鲤的哭声在严珩怀里越来越失控。
那不是普通的哭,而是像心口被生生掏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要把人撕裂,让他无法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