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随浑身一震,抬头望向她,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动容与滚烫。
他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最郑重的礼,声音沉稳有力:
“臣,谢随,此生此世,永不离王左右。
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祈昭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嘴角轻轻扬起。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一个人扛着北冥王的身份。
她的刀,她的盾,她最信任的人,终于回来了。
往后的路,有人与她并肩同行。
春猎最后一日的校场人头攒动,颁奖大典尚未开始,林家一行人忽然披头散发冲入场中,拦在祈昭面前哭天抢地。
林御史夫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声音尖利得刺破全场。
“北冥王!你好狠的心啊!”
“你身为堂堂王爷,行事竟如此龌龊!昨夜你醉酒留宿,毁了我女儿婉柔的清白身子,如今酒醒便翻脸不认人,你这是要逼死我们林家满门啊!”
林御史也红着眼睛上前,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
“祈昭!本臣敬你是北冥王,手握兵权为国效力,可你怎能做出这等强占民女、始乱终弃的勾当!今日你若不给我林家一个交代,老夫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向陛下讨个公道!”
林婉柔躲在丫鬟身后,垂着头故作柔弱委屈,眼眶红红,看上去我见犹怜。
周围围观的贵族、将领、世家子弟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会吧?北冥王是这种人?”
“看林大人这样子不像是装的……”
“昨夜北冥王确实去了林家的宴席,回来时步履虚浮,像是醉了……”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可祈昭只是负手立在原地,面色冷然,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林家众人,语气凉薄如冰。
“林大人,说话要讲证据。空口白牙污人清白,你以为,这春猎校场是你林家撒泼打滚的地方?”
林夫人立刻尖声喊:
“证据?我女儿的清白就是证据!你昨夜明明与我女儿共处一室,整整一夜!如今你想赖账?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共处一室?”
祈昭还未开口,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自人群后方缓缓传来。
谢随缓步走出,一身安淮王蟒袍加身,身姿英挺冷锐,气场慑人。
他径直走到祈昭身侧站定,目光落在林家众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大人,林夫人,你们确定……昨夜与北冥王共处一室的,是林婉柔?”
林御史心头一跳,强装镇定:
“安淮王,此事与你无关!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无关?”谢随轻笑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卷被烧得残缺一角的信纸,高高举起,“那这东西,你认识吗?”
信纸一展开,林家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那正是昨夜林家下人暗中传递、自以为烧毁干净的密谋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如何下药、如何送女入房、如何事后要挟北冥王负责联姻!
林御史惊得后退一步:
“你、你从哪里拿到的?!”
“你家下人纵火毁信,不巧,风一吹,落在了草丛里,被本王捡了个正着。”
谢随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下药、设计、栽赃、逼婚,桩桩件件,都是你们林家一手策划。”
人群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