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林家的事,是你动的手?”
“是。”谢随坦然承认,“臣得知林御史想设计王,半路截下了林婉柔,让人把她安全送回林府,再没让她靠近这里一步。”
祈昭挑眉:
“你就不怕我误会,以为你也在算计我?”
谢随猛地抬眼,眼神极重:
“臣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算计王半分。臣只是不想让旁人用这种肮脏手段污了王的清净,更不想让王受一点委屈。”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臣昨夜守在王身边,一夜未敢深睡,只确保王安全,并无半分不敬。”
祈昭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是这三年来少有的轻松笑意:
“我知道。你谢随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
从她把那个瘦弱的孤儿捡回王府那天起,从他第一次挡在她身前开始,她就信他。
信到可以把性命、把身份、把所有软肋都摊开在他面前。
谢随见她笑,眼底也柔和下来:
“王信臣就好。”
祈昭想起身下床,刚一动,头还有些轻微的昏沉——毕竟昨夜那药后劲不小。谢随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臂,力道适中,扶得稳当,却又不碰不该碰的地方。
“王慢点,药劲还没完全散。”
“我没事。”祈昭站稳,看向他,“谢随,你现在是安淮王,身份不同了,不必再对我行这么大的礼,也不用一口一个‘王’。”
谢随却轻轻摇头,语气坚定:
“身份可以变,称呼可以变,但臣对王的心,永远不变。无论臣是安淮王,还是只是谢随,都是王的人。”
祈昭心头一颤,别过脸掩饰情绪:
“谁是你王……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不必这么拘谨。”
“是,王。”他依旧恭敬应下。
祈昭无奈地看他一眼:
“三年不见,你倒是更固执了。”
谢随微微低头,唇角藏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只对王固执。”
两人相视一眼,多年默契无需多言。
三年分离的隔阂,在这几句对话里,渐渐烟消云散。
祈昭整理好衣袍,看向他:
“林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竟敢给我下药,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随立刻正色:
“臣已经安排妥当。林御史谋私算计、意图构陷王族,证据已经备好。春猎结束后,臣会亲自上奏,保他再不能算计王分毫。”
祈昭点头:
“有你在,倒是省了不少事。”
谢随抬眸,目光温柔而郑重:
“臣的本分,就是替王分忧,护王周全。”
祈昭走到窗边,推开窗,清晨的风拂进来。
她回头看向依旧站在床前、身姿挺拔的谢随,轻声道:
“谢随,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