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厥?无人照料?”
他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声音都控制不住发紧:“备驾!即刻去北冥王府!快!”
不等内侍反应,他已经大步朝外走去,素来端持的帝王威仪抛得一干二净,满心满眼,全是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他不敢想,祈昭若是真的累倒了,该有多难受。
他更不敢想,若是他晚去一步,会发生什么。
御驾连夜出宫,一路疾驰,朝着北冥王府狂奔而去。
而此刻的祈昭,还躺在榻上揉着发麻的双腿,对即将到来的惊天动静,一无所知。
谢随被祈昭强令回房歇息后,庭院里终于静了下来。
累得骨头都快散架的祈昭,松开发带,任由一头乌黑长发披散下来,遮住清俊削薄的肩头。她懒得再唤侍女,自行准备简单洗漱沐浴,先褪了外袍,只着一身素白里衣。
里衣贴身轻薄,衬得她肩线纤细,少了几分平日北冥王的刚硬,多了几分柔和轮廓。
她刚转过身,打算去取干净衣物,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低低的阻拦声,一片喧哗。
祈昭眉尖微蹙,疲惫涌上心头,只觉得莫名烦躁。
“谁在外边——”
“哐当——”
一声轻响,她的寝屋大门被人直接从外推开。
风裹挟着暮色一同涌进来。
萧惊渊一身明黄常服,脸色紧绷,清贵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慌乱与急切,一进门便下意识抬手,将身后跟着的侍卫、内侍全都拦在门外,沉声冷斥:“全都退下,守在院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众人噤声,纷纷躬身退去。
门被半掩。
屋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空气一静。
萧惊渊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屋中之人身上。
只一眼,他整个人都顿住。
眼前的祈昭,长发散垂,只穿了一身贴身素白里衣,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没有了王袍的威严遮掩,没有了束发的利落,整个人显得柔软又单薄,分明藏着几分女子才有的清媚柔和。
祈昭:“……”
她僵在原地,一手还捏着刚换下的衣料,整个人懵了一瞬,随即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冲天而起。
她是真的无语了。
累得快要站不稳,辞了宫宴,卸了外袍,刚要松口气,这位九五之尊直接破门而入,还把人全赶跑,就这么直直撞破她最松懈、最无防备的模样。
祈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无奈。
“陛下。”她声音还带着疲惫的哑意,语气平平,“您这是……私闯王臣寝屋?”
萧惊渊这才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境地。
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看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黑发,看着那隐约透出柔和线条的里衣,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方才满心的惊慌,瞬间被一团滚烫的慌乱取代。
可他嘴上依旧强撑着帝王的底气,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与后怕。
“朕听闻你累到晕厥,无人照料,哪里还顾得上规矩。”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发白的唇色与微颤的腿上,声音放得极轻、极软。
“阿昭,你到底把自己累成了什么样?”
祈昭被他问得一噎,疲惫地靠在桌边,懒得再装十足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