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的那个,”他指了指屋大维手里的木剑,“是给小孩玩的。”
屋大维的脸微微涨红。他放下木剑,走到月桂树前,握住那柄短剑的剑柄,用力拔——
第一下没拔动。
他咬了咬牙,使出全力,第二下才把剑从树干里抽出来。剑身比他想象的沉,沉得他手腕发酸。他双手握着剑,走回空地中央,姿势生涩得像个第一次握剑的学童。
李世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屋大维对面站定。空着手,姿态放松,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像在自己家院子里散步。
“攻过来。”他说。
二、三招
屋大维深吸一口气。
他握紧剑柄,向前迈了一步。剑尖刺向李世民的胸口——速度不快,力道也不足,但以他一个从未真正练过剑的少年来说,已经算不错了。
李世民没有躲。
他只是侧身,让剑尖从胸前划过。那动作幅度极小,小到几乎看不出移动,却刚好让剑尖贴着衣料掠过,没有碰到分毫。
然后他伸出手,在屋大维持剑的手腕上轻轻一敲。
“啪。”
屋大维的手一麻,短剑脱手落地。
“再来。”
屋大维捡起剑,咬了咬牙,再次攻过去。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剑锋斜劈向李世民的肩膀。
李世民没有躲。他抬手,一把抓住屋大维的手腕——就那么抓住了,纹丝不动。
屋大维用力抽手,抽不动。他涨红了脸,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拽。
那只手像被铁钳夹住一样,纹丝不动。
李世民松开手指。
屋大维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羞——当着阿格里帕的面,当着这个人的面,他连一招都撑不过。
“再来。”李世民又说。
屋大维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握紧剑柄。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绕着李世民走了半圈,试图找到破绽。李世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一头狮子看着一只试图绕到自己身后的兔子。
那目光让屋大维心里发毛。不是害怕,是另一种感觉——像是被看透了,像是自己的每一个念头都明明白白地摊在对方眼前。
他猛地向前冲刺。
剑尖直刺李世民的腰侧——那是他观察到的、一个人站立时最难防御的角度。这一剑他用尽了全力,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李世民没有侧身,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看那柄剑。
他只是伸出手,在屋大维持剑的手臂上一带——
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但屋大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卷了起来。
他向前冲去。
然后转了个圈。
然后——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李世民的左手扣着他的手腕,右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固定在胸前。那柄短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李世民手里,剑尖朝下,安静地垂着。
屋大维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战鼓的节拍,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