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孩子、妇女,退入内城。把能烧的东西都烧了,把能拆的东西都拆了,做成守城器械。粮食,按人头分,一人一碗粥,谁也不许多,谁也不能少。”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城楼上,只剩赵承影和张叔夜、陈东三人。
“大人,”张叔夜低声说,“您……真要死守?”
“不然呢?”赵承影反问。
“可以……”张叔夜犹豫了一下,“可以突围。我带人护着您,从南门杀出去,或许……”
“然后呢?”
赵承影看着他,“扔下汴京几十万百姓,独自逃生?张将军,我赵承影做不到。
若是我想逃,几日前我从金人的营帐里逃出那日,便可以远走高飞。”
张叔夜沉默了。他知道赵承影说的是对的,但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去死,他做不到。
“将军,”赵承影拍拍他的肩,“你是宿将,守城的事,交给你。陈兄,”他看向陈东,“你带人,把内城的百姓组织起来,老人孩子藏好,青壮年发武器,准备巷战。就算城破了,也要让金人每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那你呢?”陈东问。
“我去做一件事。”赵承影看向城外金军大营的方向。
“完颜宗望必须死。他死了,金军群龙无首,或许会退。”
“你又要去闯营?”陈东急了,“不行!上次你侥幸活着回来,这次……”
“这次不一样。”
赵承影从怀中取出玄尘子托苏幕遮给的玉瓶,倒出最后一枚焚血丹,吞了下去,
“我有这个。”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力量,涌向四肢百骸。
剧痛袭来,但痛楚过后,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虚弱感一扫而空。皮肤下的金色纹路,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光,像一尊行走的神像。
“大人……”张叔夜和陈东都看呆了。
“记住,”赵承影的声音变得嘶哑,但充满力量,“如果天亮前我没回来,或者……回不来,你们就自己决定,是战,是降。但我希望,你们选战。”
说完,他纵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大人!”张叔夜和陈东扑到垛口,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夜空,像流星,坠向金军大营的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擂鼓!”张叔夜嘶声大吼,“备战!死战!”
鼓声震天,在风雪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