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八章（第5页）

陆知许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谢砚的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轻，“眼睛都肿了。”

陆知许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对不起教授……我不该说那些话……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晚了。”谢砚说，“我已经听到了。”

陆知许的心一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谢砚肯定觉得他很恶心，觉得他是个变态，觉得他……

“睁开眼睛。”谢砚说。

陆知许睁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谢砚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你刚才说，”谢砚慢慢说，“你喜欢我很久了？”

陆知许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一滴。

“多久？”谢砚问。

“一年……一年半……”陆知许小声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砚追问。

“从……从您大二那场讲座……”陆知许说，“我……我坐在最后一排……您讲《诗经》……我就……”

他就沦陷了。

一发不可收拾。

谢砚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但陆知许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变得……温柔了一些。

“所以，”谢砚说，“你收集我的照片，跟踪我去咖啡厅，捡我掉落的头发，偷拍我的窗户……都是因为喜欢我？”

陆知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知道了。

谢砚什么都知道。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答我。”谢砚说，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是不是？”

陆知许点头，小声说：“是……”

“为什么？”谢砚问，“为什么喜欢我？”

陆知许愣住了。

为什么喜欢谢砚？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喜欢就是喜欢，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像心跳一样必然。

“我……”他小声说，“我不知道……就是……就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