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力一翻——
“噗通。”
他掉下去了。
不是摔,是滑下去了。
那叠兽皮和软垫做了缓冲,他落在上面,软软的,稳稳的。
他躺在两个婴儿床之间的地上,看着头顶的木梁,眨眨眼睛。
成功了。
宿傩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看到了全过程。
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魔法。
然后他开始学着哥哥那样操作。
但他没有兽皮和软垫当“桥”——他的都被他自己挣散了。
他也不管。
他就那么翻过护栏,直接往下跳。
“啪叽。”
脸朝下摔在兽皮上。
幸好铺得厚,不疼。
他翻过身,躺着,咧开嘴笑了。
两个小团子,并排躺在地上。
一个是从“桥”上优雅滑下来的。
一个是直接摔下来的。
但都成功了。
他们都从婴儿床里出来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宿傩偏过头,看着哥哥。
“啊!”他叫了一声,声音响亮,像是在说:我们出来了!
宿昶偏过头,看着弟弟。
他没叫,只是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们同时开始观察周围。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自由身”的角度,看这个树屋。
平时躺在婴儿床里,看到的只有天花板,还有偶尔走过来走过去的老妈的腿。
现在躺在地上,视野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看到了床腿,看到了灶台下面的柴火堆,看到了储物区那些高高挂起的陶罐,看到了窗户下面那道亮亮的阳光。
宿傩兴奋地“啊啊”叫,小手动来动去,像是想指给哥哥看。
宿昶则安静地观察着,眼睛慢慢移动,把每一个角落都记下来。
过了一会儿。
宿傩开始动。
他先试着翻身。
翻了一下,没翻过去。
又翻一下,还是没翻过去。
他急了,小身子扭来扭去,像一条搁浅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