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啪叽。”
他没撑住,脸朝下栽倒在床上。
幸好床铺得软,栽了也不疼。
他翻过身,躺着喘气。
但不一会儿,他又开始往护栏边挪。
挪过去,撑起来,看外面。
“啪叽。”栽倒。
再挪,再撑,再看。
“啪叽。”再栽倒。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宿昶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看着弟弟这一系列操作。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动。
他没有往护栏边挪。
他往婴儿床的另一头挪——那里离弟弟的床最近。
挪到那边之后,他伸手抓住护栏,慢慢把上半身撑起来。
他看了看两个婴儿床之间的距离。
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宽。
他又看了看自己床上的铺盖——一层软垫,一层薄兽皮。
他松开手,躺回去。
然后他开始挪那个兽皮。
把兽皮的一角,慢慢推到护栏外面。
兽皮软软的,从护栏缝隙里挤出去一点,垂在婴儿床外面。
他又把软垫也往外推。
软垫厚一点,挤不过去,他就用小手一点一点压,把垫子压扁,再往外推。
推了好久。
终于,软垫的一角也从护栏缝隙里挤出去了。
垂在床外面,和兽皮叠在一起。
他看了看那个垂下去的“桥”。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头朝那边,脚朝这边。
他先伸出小手,抓住那个垂下去的兽皮。
扯了扯。
挺结实的。
他又伸出小脚,踩在那个软垫上。
软软的,但能撑住。
然后他开始往外滑。
一点一点,先上半身滑出护栏。
小肚子卡在护栏最下面那根横木上,悬空着。
他停了一下,小手紧紧抓着兽皮,小脚蹬着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