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观音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记住了,”她说,“在这个家,我是妈。”
“你们可以调皮,可以闹,可以以后出去横着走。”
“但是——”
她伸出手指,点点粉色那个的小鼻子,又点点黑色那个的小鼻子。
“不准对妈不尊重。”
“不准给妈甩脸子。”
“不准用那种‘我看透你了’的眼神看妈。”
粉色那个抽抽噎噎地看着她。
黑色那个眨眨眼睛,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
宿观音看着他们,心又软了。
她叹口气,坐回床边,把两个小团子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行了,”她的声音软下来,“不哭了不哭了。”
“妈也不是真的打你们。”
“就是让你们记住,咱们家的规矩。”
两个小团子靠在她怀里,渐渐安静下来。
粉色那个抽噎着,小嘴还在瘪。
黑色那个眼泪不掉了,但眼睛还是红红的。
过了很久。
粉色那个忽然动了动,小小的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像在认错。
黑色那个也动了动,小小的手从襁褓里伸出来,轻轻地、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指。
像在说:知道了,妈。
宿观音低头看着他们。
看着粉色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看着黑色那个伸出来的小小手指。
心里那点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满满的、涨涨的、快要溢出来的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黑色那个小小的手。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粉色那个的背。
“好了,”她轻声说,“这事翻篇了。”
“以后好好相处。”
两个小团子都没动。
但她能感觉到,他们靠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
树屋里,一家三口,靠在一起。
粉色那个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黑色那个也闭上了眼睛。
宿观音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两个小兔崽子,”她低声说,“刚出生就敢跟妈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