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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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知雨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甚至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纸巾传来裴宁指尖微凉的触感，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香，近在咫尺。

沈知抬着眼，看到裴宁微微倾身靠近的脸，看到她低垂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看到她挺直的鼻梁和色泽浅淡的唇。

距离太近了。

近到裴宁的睫毛极其短暂地轻轻扫过了她的脸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短短一瞬。

裴宁完成了擦拭的动作，迅速直起身，拉开了距离。她的动作依旧平稳，但沈知雨眼尖地看到，她的耳廓再次泛起了熟悉的、浅浅的粉色。

“……抱歉。”

裴宁的声音响起，比平时略低，也略快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只是看到你嘴角上有冰淇淋。”

她解释着，目光却有些飘忽，没有直视沈知雨的眼睛。

沈知雨还处在刚才那个近距离接触带来的冲击中，脸颊滚烫，心脏狂跳。看着裴宁微微泛红的耳朵和那故作镇定的解释，一点点恶作剧心理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

她舔了舔刚刚被擦拭过的嘴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裴宁指尖隔着纸巾的触感。然后，眼睛弯了起来，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点点狡黠的挑逗：

“所以呢——”

她看着裴宁的眼睛，声音轻轻的，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人心上。

“就帮我擦掉了？”

裴宁明显怔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沈知雨会这样反问。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像是某种被戳破心思般的慌乱。耳廓的红色迅速蔓延，几乎要染上脸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唇，移开了视线，看向远处街道上流淌的车灯。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依旧泛红的耳尖，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沈知雨问完，其实自己也有点脸红心跳，但看到裴宁这副难得近乎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得意和更深的甜蜜，像香草冰淇淋化开的味道，丝丝缕缕地浸润开来。

沈知雨没有再追问，只是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剩下的冰淇淋，嘴角忍不住地向上翘。

夜晚的风依旧微凉，她们坐在便利店温暖灯光下的长椅上，觉得心里满满的，暖暖的，像被冬日里最和煦的阳光包裹着。

裴宁那句话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

这一次，沈知雨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没有那么“没发现”了。

也许，她等的那个人，也一直在她身边，等待着她抬起头，真正地看见。

冰淇淋慢慢吃完，晚风带来远处隐约的钟声。

裴宁终于转回头，脸上的热度似乎褪去了一些，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柔软。

“不早了，该回去了。”她说。

“嗯。”沈知雨点头，将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两人并肩，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偶尔交叠在一起。

谁也没有再提起刚才的对话，也没有再提起那个意外。

但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改变。

而她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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