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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第3页）
只有那双眼睛，平静地望过来，目光先是落在池清晏亲密搭在沈知雨肩头的手臂上。
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最终，定格在沈知雨写满无措的脸上。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
早读的谈笑声退的差不多的背景，只剩下三人之间这片陡然寂静的空间。
池清晏搭在沈知雨肩上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池清晏挑了挑眉，目光在门口清冷如霜的女孩和自己身边羞窘得快冒烟的好友之间转了个来回。
先前玩笑的神色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静静观察这突如其来的化学反应。
沈知雨却像是被那平静的目光烫到，几乎是弹跳似的，肩膀一矮，从池清晏的手臂下挣脱出来，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裴。。。裴宁？”她的声音发紧，带着显而易见的心虚。
“你。。。你怎么来了？”
目光闪烁，不敢与裴宁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下摆。
裴宁的视线从她慌忙的动作上移开，落到自己手中的练习册上，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张老师让我把这个给你，上次的题，有个步骤可以更优化。”
裴宁走过来，步履平稳，校服裤腿轻轻拂过椅脚。
将练习册放在沈知雨桌角时，她的指尖避开了那颗西柚糖和牛奶盒，动作规矩得甚至有些疏离。
“谢谢…”沈知雨讷讷地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册子封面，却觉得那凉意一路窜到了心里。
“嗯。”
裴宁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她站在桌边，目光再次掠过桌面，在池清晏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却让池清晏脸上的玩味笑意更深了，然后重新落回沈知雨的侧脸上。
裴宁的嘴唇似乎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瞬。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多说。
“早读别耽误。”
丢下这句提醒，裴宁便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仿佛从未带来过那一阵令人心慌的冷空气。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沈知雨才像是终于能喘过气，肩膀垮了下来，对着那本无辜的练习册和“罪证”般的关心，叹了口气。
“咳，”池清晏这会儿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但语气却正经了不少，“我说呢……怪不得。”
她俯身，凑近沈知雨通红的耳畔，用气声一字一句，带着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裴宁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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