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雨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池清晏正一脸促狭地盯着她……和她桌上那两样东西。
池清晏刚从国外回来,左耳耳垂上,打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在晨光里折射出一点冷冽的星芒。
两个月不见,池清晏晒黑了些,长发也似乎修剪得更利落了些,衬得那枚新添的耳洞和耳钉格外醒目。
池清晏抱着胳膊,半个身子探过沈知雨前面的椅背,手腕上一条设计感极强的、镶着细碎墨绿色宝石的手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那是她在国外抢到的某个小众品牌的限量款,沈知雨曾在她的旅行照片里见过。
。。。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池清晏压低声音。
调侃的意味十足,目光在糖、牛奶和沈知雨绯红的耳朵尖上来回扫视。
“沈知雨同学,我才走了两个月,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又是糖又是奶的,谁这么贴心呀?”
她故意挤挤眼,“还脸红?有情况哦!”
“你胡说什么!”沈知雨脸更热了,手忙脚乱地想用书盖住糖和牛奶,却被池清晏先一步按住了手腕。
“让我猜猜……”
池清晏笑得像只狐狸,凑得更近,几乎耳语。
“是不是隔壁班那个总来找你借笔记的体委?还是上周跟你一起做值日的那个谁?”她当然知道都不是,纯粹是逗沈知雨玩。
“池清晏!”沈知雨又羞又急,耳根红透,忍不住轻轻推了她一下,“再乱说我就……”
“你就怎样?”
池清晏笑嘻嘻地不退反进,干脆长臂一伸,亲昵地搭上了沈知雨的肩膀。
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脸凑得更近,压低的嗓音里满是戏谑,“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快从实招来,是哪路神仙把我们小雨栓得这么……”
她刻意拉长了调子,笑容越发灿烂。
“——面红耳赤,春光满面的?”
沈知雨被池清晏箍着肩膀,鼻尖萦绕着好友身上陌生的气息,耳边的调侃更是让她无处可躲。
她急得去捂池清晏的嘴,指尖都泛着羞恼的粉:“池清晏!你小声点!别、别乱讲!就是……就是普通的……”
“普通的什么?普通的‘朋友’?”池清晏灵活地偏头躲开她的手,搭在她肩上的手指却故意轻轻点了点。
“这可一点都不像哦,再说了沈知雨同学这么在意吗……”
“——沈知雨。”
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瞬间截断了池清晏未尽的笑语和沈知雨慌乱的辩解。
两人同时一僵。
沈知雨只觉得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带来的温度忽然变得灼人,她脖颈有些僵硬地,缓缓转向教室后门。
裴宁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她穿着整整齐齐的蓝白校服,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练习册,身形挺直。
晨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周身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微光,却也让她的面容落在更深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具体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