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丽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攥在一起的手指。
“潘尼沃斯先生,”她轻声说,“您真会安慰人。”
阿尔弗雷德的嘴角微微弯起。
“恕我直言,我在韦恩庄园工作了四十余年,安慰人基本上是这份工作的必备技能,”老管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要是布鲁斯少爷像我一样懂得如何妥善处理自己的情绪,我可能早就失业了。”
“所以,”帕丽总结道,“您很擅长安慰自己。”
阿尔弗雷德目视前方。
“是的,帕丽小姐,”他说,“悄悄告诉您,秘诀就是一杯格雷伯爵红茶、一场英式橄榄球赛和一个安静的下午。”
*
车子在帕丽家门口停下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帕丽透过车窗看到家里的灯亮着。
“到了,帕丽小姐。”阿尔弗雷德提醒道。
“谢谢您,潘尼沃斯先生。”
“不客气,帕丽小姐,”阿尔弗雷德说,“祝您的妹妹生日快乐。”
帕丽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夹杂着雨水的冷风一下子灌怀里,她打了个哆嗦,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家里人的质问。
但她还没迈开步子,就听到了声音。
那种嘈杂的人声,只有五个人以上聚在一起才会发出的声音。
以及狗叫。
狗叫?
狗叫!
帕丽猛地冲进院子,发现场面比她想象的还要混乱。
院子里被挖了好几个坑,泥土翻得到处都是,草坪上全是泥巴脚印,原本种在墙边的几株花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连根都被挖出来了,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凄惨。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院子里那五只大狗。
它们毛色各异,但个个都有帕丽肩膀那么高,脸上、爪子上全是泥土,看起来就是院子遭殃的罪魁祸首。
更重要的是,其中一只黑色的嘴里叼着一根黑乎乎的东西。
帕丽眯起眼睛一看。
……她的心咔嚓碎成两半。
那是她埋在院子里的魔杖!
曾经是一根精致的、刻着花纹的、她在网上花了好几个晚上精心挑选才买来的魔杖!
现在它被咬得面目全非,上面全是牙印和口水,魔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杖。
帕丽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飘出去。
她的planC!
那只黑色大狗把魔杖往地上一扔,低头闻了闻,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后腿——
“不——!!!”帕丽终于发出了声音。
十分绝望。
但她的声音淹没在另一个更绝望的声音里。
“停下!!!鲍伊尔二号!!!”
一个矮个男人从院子另一头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