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制服颜色。
你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就给他们编号。大多数军雌的性格与阿斯塔特别无二致,于是阿斯塔特本人被你列为一号,后面来的那些,统称二号、三号、四号。
反正他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话术,总在你面前拍着胸脯,说能为阁下摘下宇宙里任何一颗星星。
你每次都顺着他们的话,笑得像一颗草莓糖一样甜美,然后会在他们炫耀经历的得意时候引出话题,“飞船难开吗?我都没坐过驾驶舱呢。”
有的说难,有的说不难,还有的怀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说下次带你去坐坐。
你把这些人的答案记下来,在心里排了个序。
那天和你约会的那只,就叫他阿斯塔特二号吧。恰好还是第二军团的,和阿斯塔特一个编制,连说话的腔调都有几分相似。
他将你带到星港,把你扶进驾驶舱,指给你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屏幕。你坐在副驾上,装模作样地东摸摸西摸摸,眼睛却一直在看他操作。左手控制什么,右手控制什么,哪个是启动,哪个是导航,哪个是手动模式。
等他回头,就看到你靠在椅背上,金棕色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崇拜,他的手就开始飘了。
“您想试试吗?”他问。
你点点头。
他站起来,让你坐到主驾的位置。你握住操纵杆,他就站在你身后,俯下身,大手覆上你的手,带着你往前推。
“这样,”他的声音贴着你耳廓,“这样是加速。”
你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越来越烫。你故作不知地看着前面的星空,看着星星们在加速中拉成模糊的光线,说了声“好厉害。”
转了一圈,飞船落了地。你还在想怎么把起飞那一段的操作记下来,就被他轻轻推了一把。你的后背抵上冰凉的仪表盘,他整个人覆上来,一只手撑在你耳侧,另一只手捏住你的下巴。
“阁下,”他的声音喑哑,“您该给我点报酬吧。”
你看着他那双和阿斯塔特如出一辙的、弥漫着贪婪的光的眼睛,问道“什么报酬?”
他的拇指擦过你的下唇,低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
舱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阿斯塔特一号冲进来的时候,你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一声闷响,那只压在你身上的二号就被他从背后拎起来,狠狠摔在舱壁上。
你靠在仪表盘上,不紧不慢地直起身。裙摆有点皱了,你伸手抚平它。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你弯腰把它捡起来,慢慢穿上。
然后你就那样好整以暇地靠在仪表盘上,看着他们打架,像在看一场与你无关的搏杀。
阿斯塔特一号和二号的信息素都炸开了,浓烈而滚烫,两只高等虫族此时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
打吧,打吧。这种害虫打死一个少一个,多好。
打着打着,一号占了上风。他怒不可遏地把二号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
“你明知我在和他约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他?”
那天到底是怎么收场的你也忘了。星港到底还是在潘多拉星上,大概是雄保会的虫过来拉了架。
你顺势表现出疲惫又受了惊吓的样子,被带了回去。
身后似乎有虫在喊你的名字,但你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