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精神力交触的原因,还是这种酸涩太容易传染,你看着他的神情,心上也覆上一层莫名的情绪。
你主动开口解释,“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东西。”
“那你知道了什么?”
你看着他认真的黑眸,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蓝星不在星图上。那颗属于你们的星球,不在虫族探明的任何一个星域里。或许它在星图之外的地带,或许。。。。。。它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宇宙。
你垂下眼睛,盯着青石板缝隙里钻出来的那点青苔发了会呆,才轻声说道,“我找不到蓝星。”
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谈何回家。。。。。。你没有看他,也不敢看他。
沉默了半晌,久到墙头的迎春花又落了几瓣。时砚道,“我知道。”
你愣怔了一下,有些惊愕地抬头。
“我一直都知道。我和阿瑞斯在一起的那几年,不是没有试过。”时砚表现得异常平静。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回不去。”你说,“那你说的回家。。。。。。是什么?”
他的脸上浮起一个极为浅淡的笑。
“斐嘉,雄虫的二次分化如果没有雌虫引导,死亡率是99%。”
“我知道,雄保会的虫和我说过很多遍。”
“那你会妥协吗?”
“当然不会。”
你不妥协,并不是在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而是你根本不怕死。
“就是这样。”时砚轻声说,“对不起,上次是我罔顾你的意愿。。。。。。”
“你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吗?”
你一直都觉得时砚与你不同,你可以孑然一身地来,也可以孑然一身地走。但时砚比你早来许多,也有更多会牵绊住他的东西。
“早该放下了。”
你听懂了他的答案。
所谓家乡,从来就不只是星图上的某个坐标,还需要能听得懂乡音的人。有你在的地方,也是时砚的家。
他只是想和你一起离开这里。星图上没有蓝星,你们就去星图之外的地方。如果去不了——那你们就一起死。
肉体是笨拙的,会被绑带捆住,会被虫族的再生能力修复,会被关在这个精致的牢笼里,但灵魂不会。
你们的灵魂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或许原路返回,也未尝不可。
。。。。。。
接下来的日子,比约恩又发来过一次约会申请,你没理会。
你愈发不在意名声,如鱼得水地成日在那些军雌之间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