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
名字旁边,端端正正地盖着一枚私人朱红小篆印章。
孟怀远死死盯着那三个字,目光瞬间沉到了谷底。
本以为只是查一个盘踞在省城的地下钱庄。
没想到往下多挖了一铲子,竟然挖出了一个大雷。
孟怀远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
周围的技术人员屏住呼吸,没人敢弄出半点声响。
“把这份材料做最高密级物理封存。拔掉工作站所有的外连网线。”
孟怀远转过身,冷声下达死命令。
“谁敢走漏半点风声,依纪依法严惩不贷!”
按照办案程序,涉及这种重大政治影响的执法线索,省公安厅必须先向省委政法委沟通汇报。
二十分钟后。
省委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程海岳看完手里的打印件,手猛地一抖。
一支红蓝铅笔从他指间滑落,在实木桌面上滚出老远。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
“怀远,这东西到底是打哪来的?”
程海岳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惊怒。
“北城区查封的地下钱庄。”
孟怀远立在桌前,据实以告。
“在最底层的加密服务器里,我们挖出了这份底档。”
程海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当年他能一步步走上政法领导岗位,正是苏明远在任时期一手提携。
这份授权书不仅是一把刀,更是一场能掀翻整个粤海官场的政治海啸。
“糊涂!”
程海岳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着办公桌,语气极其严厉。
“你知不知道这份东西的分量有多重?”
“海陵港走私专案抓了人,钱庄也端了窝点,经侦总队的战果已经足够向省委交差了。”
程海岳盯着孟怀远,下达了明确的暗示。
“案子查到钱庄的实际负责人,线索就该到此为止!”
孟怀远身姿笔挺,半步不退。
“程书记,涉案资金高达六十多亿,境外还有大批非法代持资产。”
“这案子铁证如山,怎么能瞒得住?”
“这不是瞒!这是讲政治大局,讲全省稳定!”
程海岳在桌沿重重拍了一记,压低声音怒吼。
“这东西一旦捅出去,整个粤海政坛都要跟着地震,你我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把这份材料拿回去,死死锁进你们经侦的保险柜,谁都别再提!”
孟怀远站在原地,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无声交锋。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