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启山带着南州的班子,把省府一行人送出大门。
省府公务车稳稳驶入车道,很快汇进夜色。
罗启山在冷风里站了许久。
直到尾灯彻底消失,他才转身上楼。
左手夹着那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棉线依旧缠着三圈,原封不动。
回到办公室,他没有开顶灯。
在昏暗中落座,他顺手把纸袋扔向墙边。
伸手按下桌上的红色保密内线。
“财政局。”
电话只响了一秒,对面迅速接起。
“十号中午,那一亿两千万强行锁定的插队操作。”
“那个后台权限账号,到底是谁的。”
他面沉如水,安静听了几秒。
“批条呢。谁签字放的行。”
“不要扯什么系统流程。”
又听了几秒。
罗启山慢慢挪开话筒。
借着窗外闪烁的霓虹,他死盯桌面那份督办函。
“市委从来没有下过这道批件。”
话刚出口,他自己也停顿了一拍。
一亿两千万进国库不到半小时,就有人在后台把它死死锁住。
强行插队到城投还款第一位。
这道调拨指令不是他下的。
那就意味着。
有人在南州这深不可测的盘子里,另扯了一条绕开市委的暗线。
咔哒。
话筒被重重扣回座机。
他在黑暗里僵坐片刻,按下第二组号码。
“城投。”他的嗓音已经彻底嘶哑。
“十五号到期那笔境内债,现在还差多少。”
对面急促报出一长串庞大数字。
罗启山旋开保温杯盖。
动作一顿,又重新用力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