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和尚没有站在任何一边,但他也没有离开。
就在这个间隙里,一个声音从铺位方向传来。
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如……只顾自己吧。
管那么多干嘛。”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包皮的铺位。
他面朝墙壁,呼吸依然均匀,看起来像是在说梦话。
但刘波的拇指在刀鞘卡扣上停了一拍。
火舞的目光在包皮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手指在义足膝关节上收紧了。
大头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李国华的手指在太阳穴上停了半拍。
马权看了包皮一眼。
他的目光在包皮蜷缩的脊背上停了很短的一瞬,然后收回来。
然后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桌面上。
马权没有去回应那句话。
但他握着膝盖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拍。
“七天之内,我再做最后一次独立调查。”
他说。声音很平,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如果能找到深渊研究所的入口信息,我们就走。
如果找不到——”
他没有说完。
但那半句话的空白比任何结尾都更重。
没有人接话。
刘波把双刀从膝盖上拿起来,插回腰间。
动作很轻,金属刀鞘入扣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
他的脸色很沉,但没有再争辩。
刘波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门框边,靠着墙,目光落在门外黑沉沉的通道里。
他没有离开房间,但那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站在门口,面朝外,像是在警惕什么,又像是在给屋里的争论留出空间。
李国华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慢慢擦了一遍,然后重新戴上。
右眼边缘的晶斑在昏暗中泛着灰白色的哑光,像一块正在生长的壳。
老谋士把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没有再说话。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把刚才没有说完的话重新吞回去。
火舞收紧了工具包的拉链,手指在包带上停了一拍,指甲刮过帆布面,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磨损严重的义足,金属关节处的镀层已经磨穿了大半,缓冲件的边缘磨出了不规则的弧度。
她把手搭在膝关节上,拇指无意识地按着那个磨损最严重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