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挡板升起,阻隔了车前后座的空间。
孟沅坐在车后座,手指微微动了点,用指尖微挠了挠掌心。
岑见桉问:“不好意思了?”
孟沅确实是不好意思,嘴硬,小声嘟哝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
“被老婆管的,又不是我。”
岑见桉说:“上来坐会。”
“?”上来坐会?
孟沅差点怀疑是耳朵出错:“坐哪?”
岑见桉跟她对视。
“老男人不正经。”
孟沅把手指抽出来,还有点摇摇欲坠地坚持说:“这还是大白天。”
岑见桉说:“要喂糖?”
孟沅被打了句岔,下句话就一时忘了,转而问:“那给喂吗?”
岑见桉说:“嗯。”
老男人这么好说话,孟沅看着他,衬衫衬得身形挺括,双腿微微敞着,一副从容、好整以暇的模样。
“等会你要放我下来。”
“嗯。”
三分钟后,孟沅面对面跨坐着,把掌心握着的那颗糖衣给拆了,把奶糖塞进男人的嘴里。
喂完了糖后,孟沅说:“给你补充点糖分和热量。”
又凑近闻了口:“一股奶味,岑见桉,你怎么跟小朋友一样。”
岑见桉看她跟小猫似地,凑过来,又倒打一耙,眼眸被薄薄的日光浸亮了点,很晶盈的光泽。
也任由她这样孩子气的幼稚。
对视中,孟沅在男人眸底看清无奈和纵容的意味,忽而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糖送出去了,人也送出去了,怎么看都是自己活生生送上门,亏了。
还在想着,孟沅视线内的深邃眉目,被浓黑的发顶取代。
其实她这样坐着,要高上些,男人手臂搂住她的腰身,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清冽的雪松气息萦绕鼻尖,这种面对面被抱着的姿势,有种被依赖着的感觉。
孟沅心变得很软,想被什么轻捏了下,语调也不自觉变得放轻:“岑见桉,你要不要睡会?”
反正现在离医院还有些距离,她可以看好时间,叫他起来。
岑见桉说:“不用。”
孟沅说:“你再往下面点,我都要以为你想听宝宝的声音了。”
岑见桉问:“有声吗?”
孟沅微顿了下:“我也不知道。”
她第一次要做妈妈,哪里懂这些事。
岑见桉问:“怕不怕?”
孟沅没说怕,也没说不怕:“我感觉,你好像比我紧张点。”
岑见桉说:“是有些。”
孟沅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紧张:“反正我看不出来。”
岑见桉说:“摸摸掌心。”
孟沅刚挪出点手,想起上回,她就被这样捉弄了次。
“我不摸,你别故技重施,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