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在面上找回平衡的场子。
孟沅说:“那你呢。”
“嗯?”
孟沅拆穿他:“你乱吃飞醋。”
岑见桉说:“嗯。”
“占有欲强。”
“嗯。”
“装模作样。”
“嗯。”
孟沅说什么,他都是心平气和一句嗯,让她联想到被悠悠海风吹过的海浪,轻扑到山脚,正如他这样游刃有余,不动如山。
说话语气就像哄着个小孩。
于是孟沅的那点反骨又起来了:“老谋深算。”
“老?”
单拎出来的一个字,低沉语气带了点耐人寻味。
孟沅听到,耳朵已经在条件反射地微微发热了,老男人的最大禁区,说他老。
每次说,都会造成点不应该的代价。
这种情况,她当然不承认。
“说的明明是老谋深算,明明是四个字,你单拎一个字,不能断章取义。”
“囡囡。”
“嗯?”孟沅下意识应道。
岑见桉说:“回去再说。”
回去就不是说,是动词了。
孟沅识相地抿嘴,不说话了,反正回去没好果子的事,已经成定局。
她以前还有过些侥幸心理,觉得岑见桉是开玩笑,就是说了一两句老而已,他犯不着跟她计较。
结果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在这件事上老男人格外的小气,无论她说过多少次,多少句,都逃不过被算账的结局。
有一次,她印象极为深刻,在岑见桉出差前,她反骨劲犯了,说了句老男人出门在外,年纪大了,要健康饮食,注意身体。
也就是仗着岑见桉临出门,要赶去国外处理一星期工作,拿她没办法。
他只心平气和说了句:“回来说。”
回来说,三个字,要时隔一星期,孟沅当然是没听到耳里,也没在意。
毕竟老男人日理万机,就这么一句话,早会忘了,也犯不着跟她计较。
一星期后,岑见桉回来。
她被从身后按着,脸深埋在自己蓬松的枕头里。
一直哭得受不了,求他,也没用。
这件事也让孟沅彻底警醒,老男人的风平浪静,事后再议,一定是暴风雨的前兆。
思及于此,孟沅觉得现在外面就是她暂时的保命符,等一回房间,就是她的死期。
老谋深算,比老男人年纪大了,只占了个老字。
应该程度会低……很多吧?
可让孟沅警铃大作的是,岑见桉现在神色如常,还牵着她的手,看不出来有一点的异样,很多时候她都是被这种表面工程,给麻痹了判断。
还在想着,孟沅忽而发现了熟人,竟然再一次遇到了宁濉。
面对面看到人,宁濉先打招呼:“孟小姐,晚上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