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摆弄了下手机,孟沅起身,从餐桌边走开,走近。
走到跟前,才想起来说。
“岑见桉,你每天就是说,过来,我又不是你养的猫,你说过来就过来。”
身侧男人传来声低笑,极淡,游刃有余的成熟磁性。
孟沅听出来了,又在笑她,侧身凑近,还没开口,有颗圣女果被喂进嘴里。
很新鲜,在嘴唇里很香甜的味道。
吃完,孟沅这才发现男人的左臂边,有个小篮篓子,里面装着洗干净的圣女果,鲜红晶亮的色泽。
“给我洗的?”她竟然都没发现,应该是刚刚低头回消息的那时候。
“嗯。”岑见桉把小篮篓子放到她面前。
孟沅拿过,也不客气,就要往餐桌走。
岑见桉笑了她句:“囡囡,不给我留一个?”
孟沅回头看他:“你给我洗的。”
岑见桉说:“你吃。”
孟沅没搭腔,转身只继续走。
又在几秒后,随着一小串脚步声,孟沅端着小篮篓子折了回来。
“岑见桉,你低头。”
跟他常说的“过来”一样,她对他常说的,是一句“低头”。
岑见桉刚稍稍低了头。
纤白指尖攥紧胸膛前的衬衫,拉着股力度往下扯,另一手抱在臂弯的小篮篓子,踮脚,半怀盈红的色泽晃动。
贴上来的软唇,送来颗新鲜的圣女果,在唇齿交换间爆开香甜。
一个几秒间的短吻。
岑见桉垂眸,看到孟沅很迅速地倒着退了两三步,拉开了距离,眼尾微弯了点的弧度,有种得逞的得意,娇憨气的撩人。
空调凉气吹淡了点暧昧的升温。
“岑见桉,原来你被撩到的时候,也很像一个普通人。”
就在刚刚,孟沅敏锐地发现岑见桉瞬间的怔神,这在他身上是极难窥见的反应,向来成熟从容、游刃有余的人,因她而分神的反差,就显得格外有成就的满足感。
“囡囡。”
岑见桉心下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无奈,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在这姑娘手上栽了不止一次。
“嗯?”
“别摔到。”
岑见桉把面端到餐桌,看到小篮篓子里的圣女果被吃掉了小一班半,她爱甜,对这种水果向来没什么抵抗力。
“岑见桉,我给你留了一半。”
岑见桉还不知道这姑娘,是留胃给吃面和饭后小零食。
“谢谢囡囡。”
“下次说谢谢,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孟沅觉得如果单有谢谢,还好,可一旦加上后面两个字“囡囡”,就特别有敷衍小朋友的那种感觉。
在餐桌上,孟沅吃完了碗清汤面,看着清淡,味道却不寡淡,不知道放了什么,很有鲜味。
反正应该跟她不一样,她提鲜味,只会放鸡精。
吃过饭,孟沅跟着岑见桉出门散步。
外面的天已经晕了层笼淡的黑,四处暮色降临,最后抹昏白都消逝到了天边。
白色路灯下,岑见桉看清孟沅走近,本该拿的外套,被她很有意地就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