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很自觉地把脸埋进岑见桉的肩窝,鼻腔里涌进的清冽的雪松气息,像是她汲取依赖的养分。
“还是个小孩。”
大掌揉过后脑勺,不轻不重的力道,耐心地安抚着。
“…不是小孩。”
怀里传来有点发闷的嗓音,带了点沙哑的哭腔,还是股很孩子气的倔强。
过了好一会。
岑见桉稍低了点头,薄唇被蓬松的头发丝给扫过:“抱你睡?”
孟沅没吭声,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看电影感性过头,快看哭了,还被岑见桉抱着哄了好久。
成年人那种脸面就有点挂不住,而且她还记得跟他没说好的事情。
岑见桉说:“你明天出差。”
孟沅“嗯”了声:“是工作安排。”
想了想,她出差完,岑见桉又出差,算是大半个月,他们都见不到面。
在沉默中,岑见桉说:“是我强行要抱你睡。”
“哦。”孟沅心想反正他都这么说了,台阶都递过来了,那她就跟着下。
躺下后,没过一小会,窸窸窣窣的,孟沅就转了个身,脸埋到他肩膀。
“岑见桉,你特别专制独裁。”
岑见桉说:“回来好好喝药,调理身体。”
孟沅觉得岑见桉有时候确实是还挺不解风情,分别前晚,不说会想她,反而跟她说回来要喝恶心苦味的中药。
没得到应声,岑见桉也只由得她在怀里窝着和抱着。
稍稍低头,就能闻到她身上更深一点的玉兰清甜味。
第二天,孟沅起得早,要去赶航班。
岑见桉也起来了。
临出门,孟沅还被逮住,照例给他系领带。
岑见桉说:“路上注意安全。”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到了跟我发消息。”
孟沅说:“嗯。”
修长指骨轻刮了她鼻尖。
“听进去了吗?”
孟沅又“嗯”了声,等了好几秒,发现岑见桉没有别的想说的话了。
才说:“那我现在出发了。”
岑见桉说:“司机在等着。”
“囡囡,有事打我电话。”
他说的这些话,就特别有家属的口吻,孟沅还是嘴硬了点:“岑见桉,你好啰嗦。”
岑见桉颇为无奈地看了她眼,眼下看来是没哄好这小姑娘,就得放她走。
孟沅一到外面出差就是三天多。
岑见桉也在处理工作。
会议结束,岑见桉深色西装挺括,刚走出来。
游立走过来:“老板,电话。”
岑见桉接过手机,看了眼,暂时没有回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