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握着汤匙的指尖微顿:“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码……”
说完,她顿住,想起来了她还真知道岑见桉的手机锁屏密码,还是他上次告诉她,就连给她报销,也是告诉她支付密码,让她直接拿他手机转账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这么问心无愧,那确实刚刚在工作的可能性,不怎么大了。
孟沅说:“那也没必要了。”
本来她一开始也就是想开个玩笑,就算是岑见桉真工作了,她也不会怎样。
本来就是她生病,他在家照顾她,如果有事,也是她先耽误了他工作再先。
想到这,孟沅就有点后悔,刚刚这样幼稚的赌气行为了,伍姨说过他不爱吃芹菜,也不知道这个不爱吃,是到了哪种程度?
不过能让伍姨拿来替换苦瓜,相提并论的程度,应该是算不上多能忍受的程度。
孟沅说:“岑老板。”
“嗯?”
孟沅还是说:“我给你煮碗小馄饨吧。”
岑见桉说:“除了芹菜,还真的往粥里下毒了?”
她刚刚反骨作祟,自己说的话,没想到被拿来callback了。
孟沅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还有投毒的本事。”
岑见桉说:“那没必要。”
孟沅犹豫说:“伍姨不是说你,不爱吃芹菜吗。”
“倒没到食不下咽的程度。”
岑见桉唇角极淡弧度地轻勾,这姑娘心软实在得不行,赌了点气,半道上自己先后悔了。
孟沅说:“您别勉强就行。”
岑见桉说:“不勉强。”
“喝粥,别凉了。”
孟沅“哦”了声,低头喝粥,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吧,喝下去一口玉米,一直嚼,不算多好喝,凑合囫囵喝。
平心而论,比起岑老板的厨艺,还是差了两三个伍姨。
再抬头,孟沅悄悄瞟了眼。
坐在对面的男人,喝着这碗粥,很面不改色,压根看不出来不爱吃芹菜。
也是,他就连刚刚接吻,就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
想到这,孟沅忽而反应了过来,低下头喝粥,又塞口里一堆玉米。
她怎么只是喝个粥,观察一下岑见桉爱不爱吃芹菜,都能联想到刚刚那个吻?
玉米粒的甜香味在口里炸开,孟沅仔细想了想,又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实在是刚刚那个吻,来得出乎意料,让她完全没想到,所以现在面对脑袋半生锈、半卡机、半转不动的情况。
对她来说,也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囡囡。”
孟沅下意识“嗯”了声,每次岑见桉叫她囡囡,好像都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让她有种还没离开安城那几天的错觉。
“看你一直在偷看,有话要跟我说?”
孟沅当然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口,只随口扯了个理由:“总有种感觉,是跟我玩一场空城计。”
话是随口扯的,可说出口了,就很合理的怀疑。
岑见桉说:“随时可以拿手机。”
孟沅说:“我不拿,要是拿了,我就丧失主权了。”
岑见桉说:“等洗澡,偷偷翻也行。”
孟沅刚塞了口粥,玉米粒没来得及嚼,想第一时间解释没成,好不容易开口,给自己正名:“我没有偷翻你手机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