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形象?”
孟沅说:“就是平常的形象。”
岑见桉说:“没怎么败坏。”
孟沅觉得男人这语调,就很有那种敷衍和纵容小孩的意味,觉得有点骗她,可这次也难得愿意被骗。
可谁料,他下一秒就淡淡来了句:“一直跟现在差不多。”
哪里就跟现在差不多了?这话,孟沅没问出口,主要是怕自取其辱。
“沅沅。”
出了点神,孟沅听到声音:“嗯?”
岑见桉抬眼:“别糟蹋香囊。”
孟沅手指微顿,目光落到岑见桉刚刚挪开的位置,这才发现手里的好几个香囊,被她各种揉圆搓扁,特别没有公德心。
顿时很抱歉,看着刚过来的店家阿公。
岑见桉眉目有点无奈和纵容:“阿公,这些都卖下吧。”
阿公乐呵呵的,说没事,还是架不住岑见桉坚持,说是太太喜欢。
阿公这才没拦着。
孟沅站在旁边,没坑声,安静看着岑见桉给她收拾烂摊子。
继续逛,孟沅突发念头,带着岑见桉要去租个小船,其实家里原本也有的,架不住坏了,还等着修。
店家是熟人,给了钥匙,让她领着人自己去看,他还要去街口吃面去。
孟沅挑了个小船,有一叶扁舟的感觉。
上了船,孟沅试着划桨,有点手生了,在就近的水域行飘了飘。
“囡囡。”
听到声,孟沅顿了下,难为情说:“你怎么这么叫啊。”
怪痒耳朵,也怪蛊人的。
岑见桉说:“阿公和阿婆也这样叫你。”
那好像不太一样,孟沅嘟哝了声:“那是阿公阿婆……”
从小叫她习惯了,哪像他,冷不防听他第一次叫,还叫得这么好听。
岑见桉口吻淡淡:“我叫不得?”
这种语气,孟沅哪能说“叫不得”,又不太想说“当然能叫得”:“您随意。”
岑见桉说:“囡囡不愿意,那就不叫。”
孟沅听着,分明说着不叫,还叫了句,老男人就是对自己双标。
又听他口吻温淡说:“毕竟是外人。”
听得孟沅就想拿水泼他,外人,这两个字意味那么重,把她反倒架起来了。
“我可没说您是外人。”
岑见桉说:“嘴上没叫,心里是觉得。”
“您叫。”
孟沅忍无可忍:“我愿意您叫。”
岑见桉唇角极淡弧度地微勾了勾。
孟沅瞥见,分明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反倒成了她主动,特别想让他叫自己囡囡。
心下就有点不忿。
“岑见桉,你怎么能坏成这样……”
这道微微的声,飘散在风声和水声里的小声,嘟哝着气,含糊着声,偏偏又让人能依稀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