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独自的时候,被聂美勤趁机叫住,往手心塞了东西。
“这是什么?”
聂美勤说:“小旅馆的房卡。”
孟沅说:“那我去问问阿桉。”
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住小旅馆,但是家里小是小了点,可应该是没家里干净安心的。
聂美勤一脸过来人的表情:“小夫妻好好过,家里毕竟是不方便。”
孟沅这才听懂阿婆的言下之意,合着不是担心他们睡不下,而是关心家里墙皮薄,挡不住干柴烈火的声。
余光察觉到岑见桉过来,连忙把房卡给塞口袋里了。
要是被他看到,她就百口莫辩了。
孟沅赶在聂美勤开口前,说出什么让气氛不能补救的话来,拉过岑见桉的腕骨:“阿婆,那我们先出门了。”
岑见桉只任由她拉着走。
到了外头,岑见桉给她买了糖人回来。
看到孟沅刚从歪脖子树下来,很助人为乐地帮小孩够到了鸡毛毽子。
孟沅到了安城后,跟在临北不太一样,骨子里那点孩子的天性,越来越出来。
在临北听话懂事的伪装没了,有点吵,也有点闹,很生动的明媚劲。
更像猫了。
孟沅站在原地,理了理头发丝,结果抬眼,就看到几步之外的岑见桉。
她的那点偶像包袱,被撞了个正着,只能欲盖弥彰地缩回手。
到了跟前,孟沅接过糖人。
“谢谢岑老板。”
这会又开始乖了。
过了会,岑见桉陪着孟沅拎着箱奶,一起到了一栋老房子。
自建的院子里,有个躺在藤椅里晒太阳的阿婆。
孟沅把那箱奶,放到石桌上,待会家里人回来,看到后会放好。
阿婆的年岁大了,老年痴呆,还有些耳背,孟沅蹲在身侧,很有耐心:“阿婆,我是孟沅,沅沅。”
“是您孙女的朋友,从前常来你家蹭饭的那个小丫头。”
“我孙女啊。”阿婆脸上很和蔼的笑,“囡囡,你不是我囡囡。”
聊了会,都是牛头不对马嘴,孟沅注意到阿婆的目光,领着岑见桉来面前。
介绍起:“阿婆,这是我老公。”
阿婆说:“老公好,老公好啊。”
岑见桉也半蹲身前,陪着说话,阿婆耳背,答非所问,他也不见半点没耐心。
孟沅在旁边听着,脸上是柔和的笑。
说到什么,阿婆笑吟吟说:“记得哟,沅沅,就是领着我孙女,偷偷拿家里窗纱给拆了,做捕网去捉蜻蜓的那个小姑娘。”
岑见桉听着,孟沅从前还有这一面,透股着傻气的娇憨。
再一看,站在旁边的孟沅,哑口无言,脸红了红。
等走远了好久,孟沅看着路边小香囊还在发呆,百思不得其解地嘟哝:“阿婆不记得我是谁,怎么记得我的糗事这么清楚啊。”
她明明是奉阿公阿婆的意思,带岑见桉到家乡,多到处逛逛。
结果怎么走哪,出洋相的都是她。
“感觉我在你心目里的形象,都败坏得一干二净了。”
岑见桉看了她眼,语气是玩笑的,脸色倒是认真,还挺苦恼和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