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走近过去:“嗯,醒了。”
岑见桉问:“什么事?”
孟沅顿了下,还是实话实说:“实不相瞒,岑老板,我断片了。”
男人的漆黑眼眸锁着她。
“不记得了?”
孟沅对上这道目光,有点强势,忍不住心里打摆,难道她昨晚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手指没忍住微揪了下:“岑老板,你给我个痛快吧。”
岑见桉说:“拉着我,要做旋转木马。”
小醉鬼强吻,醒了不认账。
孟沅忐忑:“还有呢。”
“没了。”
岑见桉倒也没想过,说清楚,让她不自在。
孟沅问:“没了?”
岑见桉心平气和地问:“小朋友,你还想有什么?”
孟沅说:“不想有什么。”
可很快,孟沅就没闲心去想,那晚她到底可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了。
她被临时安排了工作,要去国外出差一周,任务来得急,当晚就要赶航班。
直到顺利登机后。
孟沅忍不住心想,以岑见桉这种平淡的反应,对她没有任何不正经的打趣,在眼下只会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她昨晚确实是没做过什么。
二就是,她做了极其丧尽天良的事情,以至于岑见桉不愿意再提。
……
孟沅回到临北,算是提前回来,到家已经到了十点多。
她昨天才跟岑见桉通过消息,说的是明天才会回临北,临时变动,也没来得及说。
还在想着,她待会还是去睡客卧吧。
结果,却在沙发上,发现岑见桉的身影。
这个点,竟然这样睡着了,身上只穿了件衬衫,顶上纽扣被解开了两颗,深色领结被扯松,冷白喉结和锁骨露了出来,而深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了沙发扶手。
孟沅站在原地,犹豫了一小会,还是没走近,打扰他,而是走开,默默调高了两度的空调。
等孟沅洗漱的时候,水浇落到身上,还在想,最近正卡在春夏之交,很微妙的时节,气温说热也不算热,说冷也不算冷,很容易就会中招感冒和发烧。
其实她刚刚其实应该狠下点心,把岑见桉直接给推醒的。
可也是因为,在婚后这段时间,岑见桉在外展现的,一直都是克制和冷静的一面,还是第一次见他在沙发上睡着,不用猜,大概都能想到的疲惫。
左不过是不忍心,想让他安静多睡会。
出了浴室,孟沅往客厅那边走,远远就看到那盏落地壁灯,散发圈暖白色的光晕。
沙发上仍是,她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仍旧还是怎么样。
男人阖着眼眸,浓长眼睫微垂,在眼睑处很深刻的阴影,下颌线条优越又流畅,很立体的浓颜。
确实是睡得很沉,连她走近,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只是她的手指,刚挨到男人的肩膀。
忽而腕间一阵扯力,孟沅眼睫微抖,整个身子就很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眼前晃了晃,孟沅的目光,只来得及落到一颗衬衫的纽扣,面对突发情况,还有点发懵。
清冽的雪松气味,似有侵袭意味地迫近到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