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餐桌边坐。”
“嗯。”孟沅应声,像是听到了指令的木偶娃娃,听话地坐到了餐桌边。
是份中西混搭早餐,酒店的送餐。
昨晚她就用套房里的pad,选好了今天的定制早餐。
由于种类太多,还难得引发了一小阵的选择困难症,岑见桉也没催她,在旁回了海外的工作邮件。
不过后来看来的那一眼。
孟沅看明白了,在说她是个小朋友。
此时孟沅面对精心搭配定制的早餐,好吃是好吃,心思也半在半不在的。
岑见桉抿了口咖啡:“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孟沅默默收回了目光,心想不是岑见桉脸上有东西,是她心里有东西,俗称有鬼、心虚。
岑见桉说:“那就是不合胃口?”
孟沅说:“很合胃口。”
岑见桉淡瞥来了眼。
孟沅抬眼,顺着目光往下挪,视线落到了摆在面前的早餐,她昨晚定制的是份:油条配咖啡,布朗尼和小份碟虾仁饺。
刚刚岑见桉那目光,她又看明白了,又在说她是个小朋友。
岑见桉说:“还以为不合胃口,所以时不时盯着我,试图盯破一个窟窿,控诉心里头的不满。”
她哪就有那么幼稚?孟沅嘴唇动了动,忽而有点犹豫、又欲言又止。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疑问:昨晚到底是不是梦?她真那样说过了吗?
偏偏岑见桉的神情如常,深邃的浓颜,很淡、从容的姿态。
是孟沅一贯在男人脸上,能看到的那种神情。
岑见桉说:“想问什么?”
孟沅手指握住了汤匙,问了句:“那我问什么,都会回答吗?”
岑见桉说:“看情况。”
孟沅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了,问,怕答案难以接受,不问,她现在又一直在想。
就像她上次凌晨抢了岑见桉被子,在第二天面临的同种情况,有点折磨。
岑见桉说:“先吃饭。”
孟沅“嗯”了声,心下还在想着。
岑见桉说:“别噎着自己。”
孟沅又“嗯”了声,心里像岑见桉真的很老父亲,转念想到,她又有这种想法,那可能性就变大了一点点。
直到用完餐,修长指骨擦拭过唇角,岑见桉漫不经心看了眼对面的姑娘。
让她先吃饭,就吃饭,擦干净嘴,端坐在餐桌边,也不吭声,浑身散发着股不想面对、破罐子破摔的矛盾纠结。
岑见桉说:“倒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这话说出来,孟沅都有种感觉,她内心的那点想法,早就被男人看透的感觉。
她微顿了下,心觉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岑见桉反问了句:“奇怪的事?”
孟沅总觉得是在明知故问,试图辨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可惜无效,每次好像都是他能看透她,反过来完全不行。
只能委婉地说:“就是有没有说过,一些比较奇怪的话。”
“比较奇怪的话。”
岑见桉说:“如果你是指,我不像老公,像你爸,甚至比你爸更像爸这种话。”
孟沅听着的时候,甚至还分心地想了一两秒这副低沉的嗓子,就这种话,怎么能就说得,让人听得这么赏心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