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话的这会,孟沅随身包里带了药,喝了后的药劲上来了,上下眼皮都快黏到了一起。
“岑老板……”
这姑娘昏昏欲睡,很含糊的困腔。
岑见桉说:“进房间里睡。”
沙发上一秒沉睡的小困鬼听不见,垂着头,闭着眼,下巴尖垫在抱枕上,乌黑浓长的微卷发,很蓬松海藻似地扑散开。
这天在换季,算不上热和冷,人还在病着没好全,没穿袜子,由得她圈着抱枕在沙发上睡一晚上,明天指不定要怎么着凉和病倒。
岑见桉拧着眉,起身,俯身,离得近,看清颊边细白的绒毛,淡淡好闻的玉兰香气。
手臂捞起这姑娘,岑见桉把她拦腰抱到怀里,传来声嘟哝:“岑老板……你有点不像老公,确实还挺像我爸。”
两条细长手臂乖乖地勾住他的颈,岑见桉垂眸,困得都说胡话了,孩子气地不像话。
侧脸忽而很轻蜷蹭了下,像小动物依赖的下意识动作,梦呓似的:“嗯……准确来说,比我爸像爸。”
“……”
第20章情趣:要回趟家了,daddy
孟沅睡醒的时候,睁开眼,静静看了一小会的天花板。
起身,手指从床头柜取来手机,发现昨晚定好的闹钟还没响。
到了这会,差不多就完全清醒了。
孟沅下了床,想起来她昨晚,被带来了岑见桉的套房,这里比公司定的酒店房间,空间大得不止一点,采光好,各种设施也很齐全,就连厨房都是岛台设计。
刷牙的时候,孟沅想到,她昨晚好像是坐在沙发上,一直在等岑见桉来着,没想到前脚还在说话,后脚一闭眼,就不小心睡着了。
所以,在沙发上睡着的她,是怎么到床上的?
首先排除平移,她没那个本事。
估计又是被抱起来了。
孟沅希望她当时的睡姿比较雅观,没有对岑见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又仔细想了想,从她闭眼后,记忆就变得完全空白了。
直到走出浴室的时候,孟沅又想起来。
她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梦,记得还挺奇怪来着,刚睡醒那瞬间还记得,转头就忘了,结果现在怎么想,也都想不起来了。
到了客厅,孟沅抬眼,看到岛台厨房边的男人,清晨的薄雾飘浮在半空,宽肩窄腰,勾勒着修长挺括的身形,很赏心悦目的一幕。
“过来吃饭。”
“嗯。”
孟沅应了声,走到了厨房流理台边,伸手想帮忙端盘。
同时修长指骨从侧边伸来,指背碰到了指背,触及一瞬的体温。
孟沅微顿了下,抬眼的瞬间,隔着层清晨的薄雾,撞上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段空白的记忆,忽而就被撬动,像是松雪从高枝掉落。
她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在梦里她好像说了岑见桉不像老公,像她爸这种话。
关键是她又想起来了,近乎是贴在鼻尖的那股清冽的气息,有力的臂弯和体温,以及格外让人产生依赖感的怀抱。
太过真实的触感和记忆,很难骗自己那只是个梦。
对视中,岑见桉看着这姑娘,很深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还在出着神,想到了些什么,两只耳尖冒出了簇红,像枝头上很明显的春意。
“还打算盯多久?”
男人嗓音很低沉,像半空浮着磁性。
孟沅总算回了神,面上还算镇定,脑海里的想法却在混沌地翻涌。
岑见桉淡瞥了眼,她这副有点慌神又强撑着冷静的模样,想法太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