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觉得他在明知故问,再说一遍,显然是自投罗网。
“您能不能就当没听见。”
“嗯?”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质,很有磁性的醇厚,让人联想到悠扬古典的大提琴。
每次孟沅听男人“嗯”的时候,都有些条件反射。
明明他用着这副不急不缓的语调,却是久居上位者的从容,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沉默中,岑见桉说:“胆儿挺小。”
孟沅指甲尖抠了下杯壁:“那您现在是以老板的身份,跟我这个员工说话,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您、老板都用上了,岑见桉瞥着她。
难得见她回嘴,温淡礼貌的外表冒出了点细细的尖头。
“你想哪个身份?”
“岑…”孟沅叫不出全名,说了句,“岑老板的身份。”
他当集团大老板的时候,杀伐决断,太有距离感,不近人情,也没什么人气。
而私底下的岑老板,偶尔有冷幽默,不动声色坑起兄弟来,自我调侃老男人,戏弄人,再正经冷情的外表下,也会有点不正经的坏心眼。
是在人前完全见不到的一面。
让人觉得距离感没那么重。
又说:“不是岑总就好。”
岑见桉说:“瞧着对岑总意见挺大?”
孟沅说:“哪敢有意见。”
岑见桉说:“坐这儿,我还能开了你不成?”
孟沅说:“就算你是大老板,哪就能这样无缘无故开员工。”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
岑见桉说:“是觉得我凶了你?”
孟沅说:“没有。”
顶多是感觉到了谈判桌上的威严。
岑见桉说:“回头让伍姨买些三文鱼和黑巧克力。”
孟沅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得突然,搭了句嘴:“你想吃?”
岑见桉说:“给你买。”
孟沅问:“我?”她应该没有任何表达过想吃三文鱼和黑巧克力的意思吧?
岑见桉说:“补充脂肪酸、镁和锌。”
孟沅很不解、且茫然。
岑见桉说:“小朋友需要壮点胆子,多吃些好。”
孟沅还在思考,多吃三文鱼和巧克力,到底跟壮胆子有什么关系?
岑见桉起身,淡声道:“回头让袁秘发你一份体检报告。”
孟沅微微揪起了点眉尖:“体检报告,跟壮胆子也有关系?”
岑见桉说:“给太太认真确认那方面,究竟有没有问题。”
“太太拥有婚内知情权,想要也合理。”
孟沅:“……?”
谁要了?又是谁说想要了?
等岑见桉离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