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她睡得很沉,也没做梦,论起睡眠的质量,在近来算是最好的一天。
可等会,孟沅醒来很不错的心情,终止在看清了身上盖着的被子。
为什么这床,不是她的那床?
孟沅怔神好几秒,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扭头看去。
她的被子,整齐地叠在另外一侧床边。
所以她盖的是岑见桉的被子。
孟沅垂眸,看着身上的这床被,甚至还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像冷调的雪松。
她昨晚睡着前的记忆,还停留在盖的是自己的被子。
过了好几分钟,孟沅总算起身,把身上的这床被子整齐地叠了起来。
至于岑见桉的被子,为什么醒来发现盖在了她身上,目前她不太愿意去思考。
还是去洗漱,先清醒一下。
餐桌旁,孟沅很安静地吃着早餐。
从床上起来开始,到洗完脸后,她竟然没有想到一点相关的记忆。
趁着伍姨不在这边,孟沅抬眼。
对上男人的漆黑眼眸。
“有事?”
孟沅微顿了两三秒,还是问:“我昨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岑见桉问完,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水。
孟沅看着男人神情自若,看着好像是没什么的感觉,心里有了点小小的侥幸。
可转念想,她如果睡得好好的,很规规矩矩,怎么可能身上盖着的被子,凭空就变成了岑见桉的那床。
孟沅想了想说:“我早上起来,发现身上盖着的是你的被子。”
她又说:“我记得昨晚睡前,身上盖的是我自己的那床。”
这件事她可以很确定。
岑见桉淡声:“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对视中。
孟沅直觉真话,可能不会是她想听的,可要是听了假话,换得一时侥幸和心安,事后在心里,肯定还是会瞎猜。
那反而更折磨人了,毕竟知道真相,也就是一时的难接受。
她说:“真话。”
岑见桉说:“凌晨,你睡到了我这边。”
“自己的被子踢到了床脚。”
“抢了我的被子,抱着不撒手。”
孟沅听完男人语气微淡地说完,她昨晚干的这些罪行。
忍不住心想,岑见桉的脾气是真好,大半夜睡得正安稳的时候,被莫名其妙弄醒,还被抢被子。
现在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很平静地叙述这件事。
孟沅以前的同学和同事,有几个起床气的那种,刚醒来时,就像是随时都可能有危险的炸弹。
她也知道人睡着被吵醒了,会很烦躁。
“昨晚,很对不起。”
岑见桉微按了下鼻根:“没事。”
也就是大半夜抢了他的被子,之后抱着睡得很香甜,大早醒来,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睡回了自己的那半边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