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初瞎了眼啊!”
阎埠贵仰天长啸,只觉得气血翻涌直衝脑门。
他嗓子眼一甜,一口鲜血“哇”地喷在了地上的积雪里。
红彤彤的一大片,刺眼得很。
他两眼一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家的!老头子你怎么了!”
三大妈嚇得魂飞魄散,扑上去一把搂住阎埠贵,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院里瞬间乱作一团,却没几个人愿意上前搭把手。
大傢伙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老算盘精纯粹是眼红別人家的富贵,活活把自己给气吐血了。
另一边,夜色如墨。
十几辆盖著军绿色帆布的重型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在107国道上疾驰。
雪花被车灯照得雪亮,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片,迎面劈开浓重的黑夜。
林阳靠在头车宽大的后座上,车里暖风开得很足。
他闭著眼睛,手指隨著车內收音机的音乐节奏,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林爷,打听清楚了。”
刀疤坐在副驾驶,放下手里的军用步话机,转过头来匯报。
脸上那道疤痕在夜灯下显得有些狰狞,透著股掩不住的煞气。
“南边那个雷老虎收到风声了。”
“这老小子不知好歹,把通往码头的三条必经之路全给设了卡卡死。”
“他还调了几百號水鬼,拿著土銃和砍刀守在江边。”
刀疤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压抑的兴奋。
“他还放出话来,说京城来的过江龙要是敢硬闯。”
“就让咱们全变成江里王八的口粮。”
林阳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誚的冷光。
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动作从容不迫。
“几百號水鬼?”
林阳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早餐吃什么。
“看来这只土猫在南边作威作福太久了,真把水洼子当成太平洋了。”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特供香菸,刀疤赶紧凑上来点火。
火柴微弱的光芒映亮了林阳冷酷的侧脸。
“吩咐下去,让兄弟们把傢伙事都上好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