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开车。”
林阳转身,军大衣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去城南。”
墨绿色的红旗轿车轰鸣著驶出胡同,留下一院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邻居。
半小时后,城南废弃仓库。
厚重的铁皮大门被拉开,里面点著几个汽油桶,火光照亮了四周。
刀疤带著十几个膀大腰圆、眼神凶悍的汉子,齐刷刷地站成两排。
看到林阳进来,这群京城地下黑市的头目们同时弯下腰,动作整齐划一。
“林爷好!”声音震得仓库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林阳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最中间的破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腿。
“都別客套了,刀疤,这几年你们在四九城折腾得也够久了。”
刀疤赶紧凑上前,搓著粗糙的手,脸上那道疤都透著兴奋。
“林爷,您说吧,这次又有什么大买卖?兄弟们早就閒得骨头生锈了!”
林阳从兜里掏出一张粗略手绘的南方地图,啪的一声拍在斑驳的木桌上。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那个还未被完全开发的小渔村上,眼神灼热如炬。
“时代的风向变了,守在京城倒腾点粮票布票,那就是叫花子要饭。”
“我要带你们去南边,去那个画了一个圈的地方。”
刀疤看了一眼地图,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光头,满脸不解。
“林爷,那破渔村穷得叮噹响,连条像样的马路都没有,咱们去那儿能赚啥?”
林阳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从阴影里盯著这群亡命徒。
他骨子里的狂傲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眼神锋利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赚外匯。”
“我要在那边建厂,造汽车,造家电,把洋人的钱一车一车地往回拉。”
刀疤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底下的汉子们更是面面相覷,造汽车?这特么是他们这帮盲流子能干的事?
“林爷,这……这能行吗?”刀疤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
林阳站起身,掸了掸军大衣上的灰尘,目光凌厉地扫过全场。
“跟著我干,三年之內,我让你们人手一辆大奔。”
他走到仓库门口,寒风吹起他的衣角,头也不回地甩下命令。
“去准备几辆跑长途的货车,明天一早,咱们去端了南边那个最大的走私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