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反銬著双手,死死捆在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树上。
他那张脸原本就因为瘫痪而蜡黄。
此刻更是沾满了鼻涕和乾涸的血跡,看著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恶鬼。
“嘿嘿嘿……我不是绝户……”
“我帮秦姐报仇了……”
傻柱晃著脑袋,嘴里神神叨叨地嘟囔著。
他的眼神涣散,完全没有焦距。
林阳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冷眼看著这个曾经在院里横著走的战神。
“何雨柱,你这盘算打得可真响。”
林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直透骨髓的寒意。
傻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一身將官制服的青年。
涣散的瞳孔里突然涌起一抹难以名状的恐惧和悔恨。
“林阳……你……你害了棒梗……”
傻柱咬著牙,想扑过来。
却被手銬勒得手腕生疼,只能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我害他?”
林阳嗤笑一声,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他拿著改锥要扎瞎我的眼睛,偷国家机密文件,这叫我害他?”
“你到现在还护著秦怀茹那个吸血鬼。”
“甘心当她手里的刀,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
傻柱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林阳那张高高在上、没有一丝怜悯的脸。
突然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我废了……我这辈子都废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眼泪顺著满是污垢的脸颊往下淌。
“我就是气不过。”
“刘海中那老东西天天在院里阴阳怪气,笑话我是个没种的瘫子……”
“我替秦姐出气了……可秦姐在哪啊?”
傻柱四下张望,像个迷路的小孩。
他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让他牵掛了一辈子的身影。
可惜,除了那些冷漠的邻居,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秦怀茹像游魂一样晃了进来。
她刚从轧钢厂被扔出来,满身泥水。
头髮散乱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死气。
刚一进中院,她就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傻柱,还有满地的鲜血。
“秦姐!秦姐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