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拿著刀要我的命,偷的是国家的根基。你还跑来跟我说他是个孩子?”
秦怀茹嚇得连连后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们贾家对不起你。”
“你让他去大西北吃沙子也行,坐一辈子牢也行,只要留口热乎气啊。”
林阳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
“留口热乎气?”他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小李。
“小李,现在几点了?”
小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大声匯报导。
“报告首长,上午十点整。西郊靶场那边,应该已经执行完毕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炸雷,在秦怀茹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执行完毕?
什么叫执行完毕?
她呆呆地张著嘴,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苍蝇在叫。
她看著林阳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小李冷酷的眼神,终於明白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砰”的一声枪响,仿佛隔著半个京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棒梗,她寄予厚望的贾家独苗,没了。
吃枪子了。
“啊——!!!”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要撕裂声带的惨嚎,从秦怀茹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那声音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倒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了皮的老狼在夜里绝望地嘶吼。
她双眼暴突,眼球上面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整个人在雪地里疯狂地抽搐打滚。
“我的儿啊!棒梗啊!你让妈怎么活啊!”
她十指死死抓著冻土,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混著泥土糊满了双手。
贾家绝户了。
贾东旭死了,婆婆疯了,现在连唯一的香火也断了。
她辛辛苦苦算计了大半辈子,把傻柱吸乾,把易中海拉下水,到头来却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林阳!你个畜生!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秦怀茹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邪力,猛地从地上弹起,张牙舞爪地朝著林阳的脖子掐过去。
还没等她靠近半米。
小李冷哼一声,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精准地踹在秦怀茹的心窝上。
“咳!”
秦怀茹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阶上,喷出一大口酸水。
她像条濒死的鱼,长大了嘴巴拼命呼吸,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