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低声匯报,神情有些侷促,似乎还没適应这种极致的冷酷。
林阳停下笔,抬起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散了就好,省得占地方。”
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流顺著喉咙滑下,心境却愈发清明。
“他临终前留了话吗?”
林阳隨口问了一句。
“听说是一直在喊您和暖暖的名字,眼里全是悔恨,最后是憋死在床上的。”
“悔恨?”
林阳嗤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悔恨,是因为没能享到我的福,而不是因为当年差点饿死暖暖。这种廉价的感情,留著餵狗吧。”
林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玻璃窗前。
外面是广袤无垠的戈壁滩,大风卷著黄沙,遮蔽了所有的视线。
“告诉部里,我会加速推演最后的数据。只要那东西响了,京城的那些琐碎,就真的只是尘埃了。”
“是!林工!”
林阳看著窗外的虚无,脑海里闪过那个三岁时饿得奄奄一息的暖暖。
那个冬天,林建国在红星礼堂喝著喜酒,而他在雪地里扒拉著冻僵的树皮。
那笔帐,用命都还不清,更何况区区死后的安寧?
“哥,外面起风了。”
暖暖在京城家里的呢喃,仿佛跨越了时空。
林阳眼神一凛,手掌重重拍在窗台上。
“风起云涌,谁也別想活。林建国,你就带著你的悔恨,在那片荒野里好好散著吧。”
这一刻,他的心境彻底圆满。
那些旧时代的枷锁,隨著林建国的死,烟消云散。
“刘大爷!林总工给的药粉,您可收好了!”
四合院门口,小李正对著刘海中交代著。
“放心!谁敢半夜作妖,我保管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刘海中拍著胸脯,眼神阴狠地扫过贾家的大门。
四合院的阴影里,禽兽们缩著脖子,感受著那股从西北吹来的寒风。
那是阎王的呼吸。
死神將至。
“暖暖,今晚吃排骨吗?”
“阿姨,我想吃哥说的那种红烧肉,要肥而不腻的那种。”
东厢房的灯火亮起,照透了这满院的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