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鄙夷,“这是公立医院,不是你们耍赖的地方。林阳同志已经派人过来了,但人家说了,那是出於人道主义的垫付,不是义务。”
话音刚落,办事员小李带著两个穿著制服的干事走进了走廊。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盯著赵梅兰,手里转著一叠公文。
“赵梅兰,林建国的丧葬事宜,部里已经特批了。按最低標准执行,草蓆裹尸,直接送去郊外火化。至於骨灰,林工说了,隨风撒了就行,林家不留这个位置。”
“什么?草蓆裹尸?”
林宝跳了起来,指著小李的鼻子喊,“我爸好歹也是林阳的亲爹!你们这是虐待遗体!”
“林阳同志的亲爹早在四年前就『死了,那张协议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小李冷哼一声,嘴角掛著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们如果不签字,这医药费就得你们自己出。要是没钱给,我就让保卫处带你们走,正好厂里缺两个扫厕所的。”
赵梅兰和林宝对视了一眼,气焰瞬间蔫了下去。
他们这种人,欺软怕硬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听要自己出钱,什么父子深情,什么摔盆出殯,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签……我们签。”
赵梅兰哆嗦著手,在火化同意书上按了个手印。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白布下的林建国,心思全在怎么能从小李手里再扣出两块钱。
林建国的尸体被推走的时候,那是极其悽惨的。
没有哭丧声,没有纸钱,只有冷冰冰的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这辈子,他为了享福拋妻弃子,临了却落得个连骨灰盒都没有的下场。
这也是林阳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既然生前不认,那死后也別想沾边。
四合院里,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刘海中背著手站在中院,对著那几个正在纳鞋底的老娘们在那显摆。
“瞧见没?这就是林阳林总工的手段!杀伐果断!那渣爹死得透透的,林家愣是一分钱没出。这就叫『大义灭亲!”
“二大爷,您就別往那儿贴金了。”
傻柱抱著个破盆,满身泔水味儿地走过来,嘴里嘖嘖有声,“那是大义灭亲吗?那是杀人诛心!林建国临死前那眼睛睁得比牛眼还大,这要是化成厉鬼,第一个找的就是林阳。”
“傻柱!你给老子闭嘴!”
刘海中瞪了傻眼一眼,指著门口那两个警卫员,“这种话你也敢说?林工那是国家栋樑,什么鬼神能近身?我看你是因为林阳不理你,心里泛酸吧?”
“我泛酸?”
傻柱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透著股子颓然,“我这辈子算是毁了。林阳那小子,心比这冬天的冰还凉。以前咱们觉得他是个孩子好拿捏,现在看看,那是活阎王转世啊。”
秦怀茹躲在门后,听著外面的动静,手里的针线怎么也穿不进针眼。
她怕了,她是真的怕了。
林建国这么亲的血缘,林阳说断就断,连死都懒得看一眼。
那以后要是林阳腾出手来收拾她……
秦怀茹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这四合院的屋檐低得让她喘不过气。
千里之外的西北基地,林阳正在翻看一份最新的实验反馈。
“林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林建国的尸体已经处理乾净了。没留骨灰,隨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