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正准备出门拜年的邻居们,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的震惊和幸灾乐祸。
“啥?投机倒把?”
“我的天爷!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我就说嘛,他一个孩子哪来那么多好东西,敢情是干这个的!”
秦怀茹躲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活该!
让你嘚瑟!
让你拿肉汤泼我!
最好把这小畜生抓去枪毙!
阎埠贵则混在人群里,低著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成了!
自己那封信,起作用了!
“等一下!”
林阳没动,面对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卫,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孙干事,看向他身后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人群后面那个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的身影上。
阎埠贵。
林阳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这老抠门乾的。
“走可以。”
林阳收回目光,看著孙干事,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你们凭什么抓人?就凭这一张连名字都不敢写的破纸?”
“再说了。”
林阳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带补丁的棉袄,又指了指屋里那几件简陋的家具。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活奢靡了?”
“就因为我年三十吃了顿肉?”
“我们烈士家属,逢年过节改善一下伙食,也犯法吗?”
“你!”
孙干事被林阳这几句不软不硬的话给噎住了。
他本来就是受了李副厂长的指使,特意来找茬的。
李副厂长上次在林阳这儿吃了瘪,一直怀恨在心,正好借著这封举报信,派他手下的狗腿子来噁心林阳。
“少废话!”
孙干事恼羞成怒,一挥手,“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得我们搜了才知道!”
“搜查令呢?拿出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