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走过去拿起来,纸包上还有蓝景仪手心的温度,他攥在手里,轻声唤道,“景仪…”
“行了,你赶紧走,待会儿思追要来了。”蓝景仪别开脸,耳朵尖红红的。
聂怀桑把纸包揣进怀里,“那我走了,明天再来。”
蓝景仪没理他,聂怀桑走远之后,他目光落在那人略显落寞的背影上,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月后,蓝启仁决定带蓝景仪去清河聂家正式拜访。
这是两家长辈定下的章程,婚事定了之后,蓝景仪作为蓝家晚辈,要去聂家见一见长辈,聂清河提前得了信,早早就让家里张罗起来,把不净世上下收拾了一遍,连门口的石狮子都重新擦了三遍,要不是时间不够,他想给不净世重盖一下。
聂怀桑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蓝启仁压根没等他,带着蓝景仪就走了。
马车上,蓝启仁闭目养神,蓝景仪坐在旁边,怀里抱着小橘,蓝启仁特地带上的,怕他离开这几天小橘瘦了。
蓝景仪心里有点紧张,清河聂氏他也不是没去过,小住都住了好几次,这回是作为聂怀桑未来的道侣去的,感觉不一样。
蓝启仁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闭着眼说了一句,“聂清河是个爽快人,不用紧张。”
蓝景仪嗯了一声,把猫抱紧了些。
到了不净世,聂清河亲自在门口等着,聂明玦站在他身后,一身玄色常服,腰悬霸下,面色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蓝启仁下了马车,拱手一礼,“聂宗主。”
聂清河迎上来,“启仁兄,一路辛苦,快请进。”
蓝景仪跟在后头,规规矩矩地行礼,“聂老宗主,聂宗主。”
聂清河打量了蓝景仪一眼,身量修长,眉目清秀,举手投足间带着蓝家特有的端方,怀里还抱着一只毛色油亮的猫,猫正拿脑袋蹭他的下巴。
聂清河心里那点因为聂怀桑不争气而生的愧疚又冒了出来,多好的孩子啊,配他那不着调的儿子,着实可惜了。
聂明玦目光在蓝景仪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心里叹了口气,这不比聂怀桑顺眼多了,干干净净的,站有站相,说话也懂礼数,聂怀桑那小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到底是怎么把人骗到手的?
聂明玦对此,颇为不解,好好的孩子怎么眼神不好。
进了正厅,聂清河让人上了茶,蓝启仁端着茶,说了些客气话。
聂清河听了几句,“启仁兄,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怀桑那小子什么德行我心里有数,景仪愿意跟他,是怀桑高攀了,往后景仪来了聂家,我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蓝启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聂兄这话,我记着了。”
聂清河又看向蓝景仪,“景仪,往后这就是你的家,别拘束。”
蓝景仪起身行了一礼,“多谢聂老宗主。”
聂清河笑道,“还叫聂老宗主?”
蓝景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耳尖微红,低声改了口,“多谢聂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