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景仪行了个礼,离开时顺手把门带上,门合上后,蓝启仁目光沉沉落在聂怀桑身上“聂怀桑,你想娶景仪?”
“想!”聂怀桑迎上蓝启仁审视的目光。
“你曾在蓝家求学,应知我蓝家家规森严,景仪从小在蓝家长大,性子虽跳脱了些,但该守的规矩一样没落下,你若和他在一起,往后日子不比现在自在。”
聂怀桑收了扇子,正经起来,“蓝老先生放心,我不后悔,没有景仪我也自在不了。”
蓝启仁被他噎了一下,“你倒是实诚。”
聂清河在旁边哼了一声,“他也就这点优点了。”
蓝启仁沉吟片刻道,“你要留在云深不知处,可以,但入乡随俗,蓝家的规矩你得守,先把家规抄一遍,五千条,一字不落。”
聂怀桑笑容僵住,“五,五千条?”他记得蓝家家规不是三千条吗?!怎么又多了这么多!
“怎么,嫌多?”蓝启仁轻飘飘的一眼过去,聂怀桑立马回道,“不多,不多,我抄!”
“抄完了再说别的,景仪那边我还要再问问。”
聂清河站起身,拍了拍聂怀桑,“好好抄,别偷懒,我盯着你呢。”
聂怀桑苦着脸问道,“爹,您不回去了?”
“我回去干什么?看你在这儿丢人现眼?我住几天,等启仁兄这边有了章程再走。”聂清河感觉上辈子是不是欠聂怀桑的。
聂怀桑认命地叹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行,那我先去领家规。”
出了雅室,聂怀桑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天,抄家规就抄家规吧,五千条而已,能有多难。
他哪知道,这五千条家规里,有将近一半是蓝景仪从小添砖加瓦,逐步完善的。
蓝景仪后来得知这事的时候,神色微妙,这算不算报应…
当天下午蓝景仪被叫去了德室,蓝启仁见他来了放下竹简,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蓝景仪被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先开口,“先生,…”
“你跟聂怀桑怎么回事?”
蓝景仪噎了一下,耳尖开始泛红,硬着头皮回道,“就,就您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那样?我看到的聂家小子在云深不知处赖了一个月,天天围着你转,还追着你满院子跑,景仪,你们二人相处到什么程度了?”
蓝景仪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支支吾吾半天,“就亲,亲了一下。”
蓝启仁眉头跳了跳,“谁亲的谁?”
“他先亲的我。”
蓝景仪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我也亲了他一下,扯平了。”
蓝启仁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把聂怀桑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个的都盯着他蓝家的子弟干什么!!!聂怀桑他大了景仪十多岁,景仪还叫他前辈,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景仪,聂怀桑虽算不上不可救药的纨绔子弟,但他散漫的做派和蓝家的规矩根本不挨边!”论修为,论心性,蓝启仁都是一百个不愿意把蓝景仪交给聂怀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