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清河坐回去,指着聂怀桑,“启仁兄,你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这样,背不出书装肚子疼,练刀偷懒装腿疼,现在倒好,装伤装到云深不知处来了。”
蓝启仁看了聂怀桑一眼,啥他不知道…聂怀桑他又不是没教过…
聂怀桑站直了,揉了揉后脑勺,嬉皮笑脸道,“爹,您大老远跑来,累不累,喝口茶?”
“少跟我嬉皮笑脸,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去?”聂清河强忍着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
聂怀桑深吸一口气,“爹,我正想跟您说这事,我想留在云深不知处。”
聂清河眯了眯眼睛,“你再说一遍?”等明玦出关,他必须让明玦教训教训这个混账。
“我想留在云深不知处,我不回去了。”聂怀桑又重复了一遍,越来越坚定。
雅室里安静了一瞬,蓝景仪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子。
聂清河慢慢站起来,走到聂怀桑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不回去,清河怎么办?家里铺子不管了?”
“我在云深不知处也能管啊…清河有大哥,爹,虽然大哥闭关了,可您身体好着呢,再管个百八十年不成问题,我回去也是添乱,还不如…”聂怀桑挠了挠头,偷偷瞄了一眼蓝景仪。
“还不如什么?”聂清河咬牙切齿问道。
“还不如入赘云深不知处。”
聂怀桑这话一出,蓝景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蓝启仁端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聂怀桑。
聂清河愣了一瞬,气笑了,“入赘?你倒是想得美!你问问蓝老先生收不收你!”
蓝启仁放下茶盏,平静的有些麻木,“蓝家不收赘婿。”
聂怀桑立马接话,“那我嫁过来也行。”
聂清河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吃错药了是不是,蓝景仪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聂怀桑前面。
聂清河的手停在半空,看到蓝景仪挡在他身前,眯起眼睛,“景仪,你让开。”
蓝景仪没动,聂清河收了手,指着聂怀桑的鼻子,“你小子行啊,我说你怎么赖着不走呢,原来是打人家景仪的主意!”
聂怀桑从蓝景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得坦荡,“爹,您不是说过,喜欢人家就要堂堂正正提亲吗,我这不是正在提?”
“你管这叫提亲?!”
聂清河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你连个媒人都没有,聘礼也没准备,空口白牙往人家蓝家一坐就叫提亲了?!”
他有时候,真挺想打死这个孽障!!
聂怀桑立马道,“那我现在去准备。”
“你给我闭嘴!”
聂清河转头看向蓝启仁,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启仁兄,犬子无状,见笑了。”
蓝启仁端起茶,抿了一口,“聂兄言重了,不过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倒是想问问景仪的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蓝景仪身上,蓝景仪站在聂怀桑前面,后背挺得笔直,脸红得能滴血,“蓝老先生,我…聂怀桑不是坏人。”
蓝启仁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先出去,我跟聂二公子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