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替我,谢过泰昌皇帝。”
他拿起桌上的那张汇票,仔细地收进怀里。
“告诉他,朕,应了。”
泰昌,御书房。
朱平安看着曹正淳呈上来的密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晏辞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唾手可得的皇位。
“陛下,靖亲王已经起兵了。”曹正淳低声汇报道,“他打的旗号,是‘清君侧,诛奸佞’。上京的禁军,望风而降。怕是用不了半个月,他就能坐上那张龙椅。”
“嗯。”朱平安应了一声,“让岳飞和霍去病,各率五万兵马,进驻永熙边境。告诉他们,只驻扎,不深入。除非,萧晏辞请我们进去‘帮忙’。”
朱平安用手指,在堪舆图上,永熙的疆域上画了一个圈。
“一头吃饱了的狼,总比一群饿疯了的狗,要好管理。”
曹正淳躬身领命,正要退下。
朱平安又叫住了他。
“天都那边,贾诩有消息传回来吗?”
“回陛下,有。”曹正淳从袖中,又取出一份密信,“贾大人说,您让他在粮食里加的东西,已经起效了。北邙的军营里,最近半个月,已经有上千名士兵,因为水土不服,上吐下泻,战力大减。南宫瑾焦头烂额,正在满世界找大夫。”
朱平安接过密信,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脚边的火盆里。
“水土不服?”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这个说法不错。”
他下的药,不是毒药。
只是一种能让人浑身无力,慢性腹泻的巴豆粉。
剂量很小,吃不死人,但能让一支军队,彻底丧失战斗力。
南宫瑾以为自己除掉了左贤王,就能高枕无忧。
他不知道,他的十万大军,正在慢慢变成十万个病秧子。
朱平安站起身,走到窗边。
南方的昭明和青阳,已经被王阳明和那些学子,梳理得服服帖帖。
西边的永熙,也很快会换上一个听话的主人。
棋盘上,碍事的棋子,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传旨兵部。”朱平安看着北方,声音平静。
“让戚继光,准备一下。”
“今年的秋天,可能会提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