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味着,永熙王朝将失去一半的疆土。
“这……”萧景琰犹豫了,“靖亲王他……会听朕的吗?”
钱裕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皇帝自己心里有答案。
一个手握二十万精兵,新得了五万匹战马的亲王,会听一个国库空虚,连禁军都控制不住的皇帝的命令吗?
勤王?
怕是引狼入室。
永熙,北境。
靖亲王萧晏辞的大帐内,灯火通明。
他手里拿着的,不是上京来的求援信,而是一份泰昌商行送来的账单。
账单上,详细记录了他用粮食换来的五万匹战马,每一匹的来源,价格,都清清楚楚。
而在账单的末尾,还附赠了一份东西。
一张由沈万三亲笔签发的,面额一百万两白银的泰昌宝钞汇票。
一个信使模样的中年人,站在帐下,神态恭敬。
“王爷,我家主人说了。这五万匹战马,算是贺礼。这张汇票,是定金。”
萧晏辞放下手里的账单,眼神锐利。
“什么贺礼?什么定金?”
“贺王爷,登临九五。定金,是定下整个永熙的江山。”信使不卑不亢地回答。
萧晏辞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信使看了很久。
“朱平安,好大的手笔。”
信使笑了笑:“我家陛下说,聪明人,应该跟聪明人合作。永熙的烂摊子,您来收拾。泰昌,只要您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王爷登基之后,永熙,永世为泰昌藩属,岁岁来朝,年年纳贡。”
萧晏辞沉默了。
这个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是优厚。
朱平安没有要他的土地,没有要他的兵马,只是要一个名分。
一个,让他萧晏辞,从乱臣贼子,变成名正言顺新皇帝的名分。
代价,是永熙从此要对泰昌,俯首称臣。
他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