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成昌扯了扯嘴角,笑容冰冷:“『不过分的標准,却由他们定。如今我向家上报三处三品资源,他们满意;若下次巡查时少了一处,或產量再『跌,便是『过分。”
他推开桌上一卷兽皮地图,指尖点在青嵐地界西部:“你看,项家有筑基十人,筑基巔峰老祖坐镇,占著花莲岛、琼鸟岛,还有东岳山脉西侧三处灵泉。
可他们上报给青玄宗的,仅有一处三品云雾茶山。
其余皆偽装成二品资源。
为何?因为他们老祖百年前便与青玄宗某位长老有旧,每年供奉从不断。”
“而我向家呢?”
“老祖重伤早逝,人脉断绝。如今青玄宗要立威,我们这等落寞家族,便只能是任人宰割。”
向楚生沉默听著,胸腔里却像有团火在烧,总觉得不得劲。
“族长。项家与我家之仇,究竟始於何时?”
向成昌抬眼看他,凝思良久,才缓缓道:“你可知,为何项家的『项,与我向家的『向,在青嵐地界的土语中发音几乎相同?”
“八百年前,青嵐地界不过是个荒僻海域。
我向家老祖,与项家先祖,同期来此拓荒。
二人因姓氏音近,一度引为知己,联手斩杀海妖,开闢岛屿。”
“那时项家老祖常拍著老祖肩膀笑称:『向兄,你我名似兄弟,当共担福祸!”
“可后来呢?”
“两家几百年来还算和睦。直到百年大兽潮爆发。
滔天妖物自西面山脉涌出,其中有三头四阶巔峰妖王,相当人族筑基圆满。当时青嵐地界修士不足三十,筑基仅五人。
老祖与项家老祖商议,决定集结所有力量,死守两家地界,等待玄青宗支援。”
“项家老祖答应了?”向楚生低声问道。
“答应了,赌咒发誓同生共死。”
向成昌冷笑:“可兽潮来临那夜,项家老祖忽然率项家全族退守花莲岛,开启祖传三品大阵『千莲守心,封岛不出!
他传讯给老祖,说『项家底蕴浅薄,无力死战,请向兄担待!”
“老祖没有逃。”
向成昌咬牙启齿地说著,神色却满是傲然:“他带著剩下的人死守在黑风峡数日,等来了玄青宗援军。
那时玄青宗同我们向家算是友好之交。
那一战,老祖以金丹后期修为,硬撼一头四阶巔峰『玄冥毒蛟,虽將其斩杀,自身却中蛟毒,丹田溃烂,回天乏术。
归家后不过十年,便坐化於望海山。”
他深吸一口气:“而项家呢?封岛半年,待兽潮退去才现身,还假惺惺来弔唁。
老祖临终前只留一句话:『项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后代子孙当谨记。”
“自那以后,项家便处处针对我家?”向楚生问。
“何止针对。”
向成昌寒声道:“他们知晓两家姓氏音近,常故意在外混淆视听,败坏我家名声。
六十年前,我家一位长老在外寻到一处小型灵石矿,项家得知后竟抢先向当时管辖此地的『海盟申报,硬说矿脉在他们地界。
最后矿脉被强占,我家长老还因『盗採被罚三千灵石。”
“二十年前,你三爷爷向成海,本是双灵根天才,有望五十岁前筑基。
项家却在一次秘境探险中,暗中引妖兽袭击,致其重伤,道基受损,终生困於炼气巔峰。”
“还有五年前……”
“所以他们与万鬼宗勾结是真,劫杀我父也是真,如今靠著青玄宗庇护,更敢明目张胆压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