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夜色渐深。
女眷带著孩子先去歇息,向楚瑾也被赶去练剑。
院中只剩向伟山、向启山与向楚生三人,一壶清茶。
沉默片刻,向启山为父亲斟满茶,低声道:
“爹,您筑基成功,儿子……儿子心里这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向伟山看著他:“你的丹田已然修为,这修为也得抓紧提上来了!”
“我可不想百年后还要上演一出父子分离的戏码。”
“父亲说笑了,我资质不高,能到炼气九层已是造化。”
向启山笑了笑,笑容里有些释然:
“护脉丹效神奇,破损处已然癒合。虽修行速度大不如前,但慢慢温养,修为也慢慢起来了。还请父亲宽心。”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对面的向楚生,目光复杂:
“只是……生儿,当年你测出三品灵根,金灵根更是九品,爹却无力为你爭取更好资源,反让你去了灵兽堂,耽搁数年。
爹……对不住你。”
向楚生一怔,神色有些意外忙道:
“父亲何出此言?灵兽堂亦是我所选,且若无那段经歷,我也未必能有今日机缘。”
向启山摇摇头:“你不必宽慰我。当年家族分配,爹岂不知其中蹊蹺?只是彼时我人微言轻,你爷爷又忙著攒功勋换筑基丹……爹爭不过,护不住你。”
他仰头饮尽杯中茶,似要將苦涩一同咽下:
“这些年,爹看著你在灵兽堂挣扎,修为停滯,心中煎熬,更胜丹田之痛。每每见你沉默归家,爹都恨自己无能。”
向楚生喉头微哽。
他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些。
记忆中,父亲总是严肃寡言,忙於家族店铺生意与家族任务,对他修行虽有关心,却极少表露。
“启山。”向伟山缓缓开口:
“过去之事,莫要再提。生儿如今成长如斯,远超你我预期,便是最好的结果。
你为家族受伤,为家庭操劳,从未有愧於谁。要怪,只怪当年……有些事,非你我能左右。”
他语带深意,向启山似有所觉,看了父亲一眼,终是点了点头。
向楚生深吸一口气,举起茶杯:
“父亲,爷爷。往事已矣,未来方长。如今爷爷筑基成功,父亲伤势好转,家族虽仍有危机,但我辈齐心,何惧风雨?
孙儿只愿家人平安顺遂。”
“说得好!”向伟山举杯。
向启山看著儿子沉稳坚毅的面容,眼中最后一丝阴霾终於散去,化作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