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下意识前倾,压低嗓音,带著极致的惊疑与警惕。
“你是谁?!”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无人再唤过他这个代號。
他早已以为自己彻底脱离体系、无人记起、无人牵掛。
骤然听闻绝密代號,恐惧、惊疑、忐忑瞬间席捲全身。
何雨柱听著那头紧绷到极致的嗓音,神色淡然依旧。
语气不疾不徐,稳稳拋出一句精准定位的话语。
“我就在你们报社正门口。”
“出来一趟,我们当面详谈。”
短短一句话,直接掌握全盘主动,气场碾压全场。
听筒那头沉默两秒,余则成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波澜。
收敛所有惊惧情绪,用儘量平稳的语气应声。
“好,我马上出来。”
话音落下,电话瞬间掛断。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余则成佇立原地,久久未动。
后背早已不知不觉被一层细密冷汗彻底浸透。
他快速收敛心神,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判断局势。
深海代號重现,来人身份未知,目的未知,来意未知。
是组织终於寻来?还是敌特设下的致命陷阱?
二十年蛰伏香江,他步步谨慎、如履薄冰。
早已习惯隱藏锋芒、藏起所有过往、低调苟活。
他绝不允许自己二十年隱忍蛰伏,一朝功亏一簣。
思虑片刻,余则成迅速做出判断,起身整理工牌衣物。
脸上强行堆砌出寻常上班族的平淡神色。
迈步走出工位,径直走向主编办公室请假。
说辞寻常、態度规矩、神色自然,没有半点异常。
顺利请下短暂外出的假期之后,他心中已有周密计划。
他不敢从正门出入,生怕落入未知人员的监视圈套。
打定主意,转身快步走向报社后侧的消防后门。
打算绕路撤离,暗中观察,確认安全再做打算。
而此时的何雨柱,早已掛断电话,缓步踏入报社大厅。
报社人来人往、记者穿梭、打字机声响此起彼伏。
喧囂热闹的办公环境,恰好最適合隱匿身形。
他目光淡淡一扫,精准锁定楼梯口匆匆而下的身影。
正是神色紧绷、故作淡定的余则成。
余则成下楼之后,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报社正门。
仔细排查门口所有人影、车辆、可疑动静。
確认正门无异常之后,他佯装无事一般调转脚步。
身形从容,慢悠悠朝著后侧小门的方向缓步挪动。
一举一动,全是多年潜伏生涯刻入骨髓的谨慎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