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心疼父亲年纪大了不胜酒力,连忙拿起公筷,不停给老爷子夹適口的热菜,让他压一压酒劲,缓一缓心神。
几道菜入口,席间氛围愈发温馨和睦。
老太太看著眼前圆满的画面,適时开口吩咐。
“大清、兰香,你们夫妻二人,也敬你们父亲一杯吧。”
“这些年父女分离,实属无奈,今日团聚,礼数不可缺。”
何大清和陈兰香立刻应声恭敬应答。
“是,老太太。”
夫妻二人並肩起身,端起盛满酒水的酒杯,缓步走到陈老爷子面前。
旧时老礼,拜见岳父、叩谢亲恩,本是需要屈膝下跪的大礼。
夫妻二人下意识就要躬身下跪行礼。
陈老爷子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二人,连连摆手。
“不用跪!快起来!”
“如今都是新时代了,早就不兴旧时跪拜的虚礼了。”
“你们夫妻二人躬身鞠上一躬,心意到了即可。”
站在一旁的陈浩坤,本想开口说几句,提一提武馆传承、拜师行礼的老规矩。
江湖武行、师门传承,依旧保留跪拜大礼,从未废除。
可他刚要出声,就被陈老爷子一记严厉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陈浩坤瞬间噤声,不敢多言半句。
老太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暗满意弟弟的通透处事。
陈兰香年少之时,陈家家境动盪,弟弟年少当家,根本无暇照看年幼的妹妹。
这些年夫妻二人远在北方,无法尽孝,实属时局所迫,並非本心。
一家人歷经风雨离散,如今能安稳团聚,早已胜过一切虚礼。
老太太心中早有定数,从不苛责晚辈。
如今何家后辈人才济济、出息出眾,早已抹平了过往所有遗憾。
除了逢年过节,何雨柱的幼子拜年,老太太会纵容孩子磕个头討吉利,其余所有人,她早已废除了繁琐跪拜旧礼。
夫妻二人恭敬鞠躬,敬过陈老爷子之后,又专门端杯敬了陈浩坤夫妇。
感谢他们数十年留守故土,贴身尽孝,常年照料老爷子的饮食起居。
陈浩坤坦然受下弟妹的敬酒,姿態坦荡。
礼毕之后,他直接拉著何大清落座,开启了专属男人的酒局。
今日他刻意多喝几杯,一来是庆祝团圆,二来也是暗暗试探、立个下马威。
他想看看,这个娶走自己妹妹、让妹妹远嫁半生的妹夫,究竟品性如何、待妻如何。
何大清心里通透,早已看穿二舅哥的心思。
他清楚今日酒局躲不过去,乾脆坦荡奉陪,酒到杯乾,绝不扭捏推脱。
二人酒量旗鼓相当、半斤八两,你来我往,喝得酣畅淋漓。
酒过数巡,二人都喝到了六七分醉意,面色泛红、眼神微醺。
就在二人准备继续拼酒之际,何雨柱从容迈步上前,直接抬手拦住。
他语气轻鬆,带著几分打趣,巧妙化解酒局。
“二舅,您可悠著点喝。”
“我爹这一桌菜,可是耗尽半生手艺、忙活大半天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