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转身,朝著等候的军车走去,脚步看似坚定,实则每一步都格外沉重。
他清晰地看到,伍万里的眼眶之中,已经蓄满了晶莹的泪珠。
五人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军车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伍千里才缓缓开口。
“回去吧。”
余从戎望著军车消失的方向,低声感慨道。
“真捨不得啊。”
梅生轻声安慰道。
“总会再见的。”
伍万里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没有了战爭,我们总有机会再聚。”
军车一路疾驰,將何雨柱送到了附近的长途汽车站。
何雨柱买了一张前往武夷山的汽车票,既然已经来到福建,闻名天下的大红袍母树,他自然要去亲眼看一看。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来,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一路辗转打听,何雨柱终於找到了武夷山的核心茶区。
几株大红袍母树,扎根在陡峭的悬崖峭壁之上,如今虽然已经开始保护,但管控还不算严苛,游客可以远远驻足观赏。
可惜眼下並非茶叶的採摘季节,市面上根本没有新鲜的大红袍。
何雨柱没有空手而归,用隨身携带的粮食,跟当地的茶农,换了一些陈年的大红袍干茶。
除此之外,他还费尽心思,换到了几株极为幼小的大红袍树苗,妥善包裹起来。
离开武夷山之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动身返回四九城,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向东而行。
他第一站,先去了伍千里的老家。
何雨柱避开村里的旁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將带来的粮食、日用品,放在伍家老两口的家中。
他反覆叮嘱两位老人,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隨后留下了自己在四九城的详细地址,告诉二老,日后若是遇到难处,可以隨时写信找他。
安顿好伍家二老,何雨柱又马不停蹄,赶往魔都,去看望梅生的家人。
敲开梅家的房门,开门的梅嫂看著陌生的何雨柱,脸上满是警惕,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身份。
直到何雨柱亮出单位的证件,梅嫂这才放下戒备,知晓眼前之人,是丈夫在朝鲜战场上的生死战友。
梅生平日里写信,极少提及部队的老战友,更別说转业在地方工作的何雨柱。
何雨柱將带来的粮食、日用杂货,全都留在梅家,解释说这些东西,是梅生托部队的战友顺路捎回来的。
梅嫂没有丝毫怀疑,连连道谢。
为了表达谢意,梅嫂执意要留何雨柱在家中吃一顿午饭。
何雨柱推脱不过,只能答应下来。
餐桌上的饭菜十分简单,几样素菜,只有一小碟咸菜,不难看出,梅家的日子过得並不宽裕。
临走之前,何雨柱同样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告诉梅嫂,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写信联繫他。
梅嫂只当这是客套话,两地相隔千里,想要寻求帮助谈何容易,但还是小心翼翼,把地址妥善收进了抽屉。
熊杰和余从戎的老家,何雨柱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前往,只能去邮局,给两家邮寄了大批物资。
为了不让两人的家人起疑心,他特意在包裹单的署名处,写上了他们儿子的名字。
离开魔都之后,何雨柱坐上北上的火车,一路咣当咣当,穿过大半个中国,终於回到了四九城。
下了火车,何雨柱抬手拦下一辆三轮人力车,报出南锣鼓巷的地址,三轮车夫蹬著车子,缓缓朝著熟悉的胡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