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漫长的火车旅程,何雨柱终於抵达厦门。
可军营地处偏僻的海边山区,根本没有直达的客运班车。
他拎著沉甸甸的行李,先是挤上了摇摇晃晃的长途汽车,一路顛顛簸簸。
汽车抵达临近军营的小镇后,前路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何雨柱只能临时搭乘老乡慢悠悠的牛车。
牛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尘土漫天飞扬,走了许久,牛车也到了尽头。
剩下最后几里崎嶇的山路,何雨柱只能徒步前行。
一路上他特意在沿途的村镇採购了不少物资,上好的香菸、烈酒、水果硬糖、各类茶叶,还有部队里稀缺的铁皮罐头。
帆布包被塞得满满当当,背上沉甸甸的一大包,两只手里还各拎著两个大號网兜,负重压得他肩头微微发酸。
一路走走停停,傍晚时分,何雨柱终於远远望见了军营外围的铁丝网。
可想要进入军营,並没有那么简单。
何雨柱先后掏出工作证和单位开具的介绍信,站岗的哨兵看过之后,依旧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
普通的证件,根本不足以让一个外来人员进入部队核心区域。
关键时刻,何雨柱想起了自己的转业证明,连忙从贴身的口袋里取了出来。
当哨兵看到证明上,朝鲜战场长津湖参战的標註时,眼神瞬间变了。
按照信件上留存的地址,何雨柱最先找到的是部队后勤处。
后勤处的军官仔细核对了他的身份,得知他是从冰原上拼杀下来的转业老兵,又是伍千里等人的老连长,態度瞬间变得格外热情。
言语之间满是敬佩,连说话的语气都放柔和了几分。
原本后勤处的军官打算立刻给伍千里的连队打电话,提前通知他们老连长到访。
何雨柱连忙摆手拦住了对方,脸上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想给这群许久未见的老伙计,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后勤军官拗不过他,最终安排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安排专职司机送他前往连队驻地。
吉普车一路穿过军营的主干道,朝著伍千里所在的营地疾驰而去。
营地门口站岗的哨兵,远远瞧见一辆后勤处的吉普车驶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既不是日常送信的时段,也不是运送给养的日子,这辆吉普车跑到这里做什么?
等吉普车稳稳停在哨卡前,哨兵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上,那个没有身著军装的陌生男人。
出於职责所在,哨兵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即將驶入营地的车辆。
何雨柱推开车门,弯腰从车上走了下来,刚站稳身子,准备和哨兵说明来意。
身后营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呼喊。
“老连长?你怎么来了?”
何雨柱闻声猛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喊话的年轻战士。
这是长津湖战役结束之后,部队在咸兴休整时,补充进连队的新兵郭二勇。
六年未见,当年青涩的新兵,如今已经长成了身形挺拔的合格战士。
何雨柱嘴角上扬,朗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郭二勇?”
郭二勇快步走上前,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打量。
“连长,您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营长他们提前知道您要来吗?”
何雨柱笑著摇了摇头,眼底藏著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