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人,不好好在家待著,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几个妇人被抓了个正著,心里有些发慌,连忙陪著笑脸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閒著没事,在这儿閒聊几句呢。”
贾张氏满脸怒气,不依不饶地说道:“前院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们坐著閒聊?”
“非要扎堆在我家门口议论,安的什么心!”
几个妇人知道贾张氏的厉害,不想跟她起正面衝突,连忙陪著笑说道。
“聊完了聊完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嘿嘿。”
该吃的瓜都已经吃到了,她们也不想再留在这儿招惹贾张氏,当即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贾张氏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满脸嫌弃地嘟囔道。
“哼,一群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的长舌妇,閒得没事干!”
那几个妇人也不跟她一般见识,脚步匆匆地回了前院。
谁都知道,贾张氏不光嘴巴厉害,动手更是毫不留情。
她那长长的手指甲,要是挠到人身上,直接就能抓下一片皮肉,没人敢轻易招惹她。
虽说嘴上骂得凶,可贾张氏终究还是没去打听缝纫机的价格。
她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多少钱,她都不会出这个钱,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但贾东旭却坐不住了,为了娶到秦淮如,他特意跑出去四处打听。
这一打听,直接让他傻了眼,心里凉了半截。
市面上最便宜的缝纫机,就是国產的上海牌,一台居然要整整一百块钱。
贾东旭在工厂里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十六块钱,一百块相当於他大半年的工资。
以他的能力,想要攒够这笔钱,简直是难如登天。
贾东旭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缝纫机的价格如实告诉了家里人。
贾张氏一听,更是死活不同意买,说什么都不肯鬆口拿出一分钱。
贾东旭上班这么久,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手里压根就没攒下这么多钱。
走投无路之下,贾东旭只能转头向自己的父亲贾老蔫求助。
贾老蔫坐在炕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手里的旱菸,烟雾繚绕,几乎快遮住了他的脸。
他心里清楚,自己哪里有什么钱,每个月的工资全都一分不少地上交给贾张氏。
平日里买烟买酒,都得伸手跟贾张氏要,兜里除了吃饭的饭票,一分零花钱都没有。
根本拿不出钱帮儿子,只能无奈地嘆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贾东旭看著父亲也无能为力,心里一横,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一到工厂,就开始厚著脸皮四处借钱。
厂里但凡跟他认识、说过话的同事,他全都挨个找了一遍,一个都没落下。
不光如此,他甚至还跑到工厂办公室,跟领导申请预支了好几个月的工钱。
一开始,厂里的同事都不愿意借钱给贾东旭。
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也清楚贾张氏的吝嗇,担心这笔钱借出去就打了水漂。
可后来得知,贾老蔫並没有反对儿子借钱,贾东旭还认认真真地打了借条。
同事们这才鬆了口,一块两块,三块五块地,零零散散地把钱借给了他。
在所有同事里,借给他钱最多的,就是贾东旭的师父封师傅。
封师傅直接借给了他二十块钱,这笔钱,相当於把当初贾东旭拜师的钱全都还了回来。
封师傅在借钱给贾东旭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打定了主意。